么悲哀之情,反倒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——如果自家老大没死,那么来乐清湾当说客这件差事很可能就轮不上他宋青了。
宋青来到大门前,稍稍整了一下衣衫,便上前叫门。不多时有人开了门出来查看,宋青赶紧报上自家名号,末了问道:“不知哪位当家在此值守,小人有要事通报,烦请通禀一声。”
宋青在门口等了一阵,那守门的人便出来叫他了:“你跟我来!”
宋青被带到花厅中落座,不一会儿便有一名黑衣中年男子出来,宋青倒也认得这人,是“乐清船帮”里坐第三把交椅的头目南铁,见状连忙起身道:“小人宋青,见过三当家!”
“我见过你,你是朱山海的师爷吧?”这南铁见到宋青之后,倒也认出了他的身份:“上次你陪朱山海来过茅埏岛,对吧?”
“三当家好记性,小人正是跟着朱老大做事的。”宋青赶紧应道:“不过朱老大此时有事在身,不便前来拜会乐清船帮的各位弟兄,所以派了小人过来。”
南铁倒也不以为意,点点头道:“你说有要事通报,那就说来听听吧。”
宋青理了理思绪,开口说道:“前些日子朱老大在温州城得了个消息,说是有一桩大买卖要从温州出海,往北边杭州去。朱老大便起了心思,仔细打探了一番,发现这桩买卖仅靠自家吃不下来,所以想问问船帮的兄弟,有没有兴趣联手做一笔。”
南铁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宋老弟可否说说,是多大的买卖?”
宋青慢慢伸出两只手掌,在南铁面前比划了一下:“据说有这个数!”
“十万?”南铁立刻就坐直了身体,再次向宋青确认道:“你是说这笔买卖值十万两银子?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宋青点头道:“若非价值连城,朱老大也不会如此着急,让小人一定要在两日内请动船帮兄弟出手,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这么大的买卖,怎地我船帮在温州城的探子没传回消息?”南铁倒没直接咬钩,有些狐疑地自言自语道。
宋青被放出来之前,高桥南便已经对他说了几种可能会出现的状况,以及应该如何作答避嫌,眼下就正好碰上其中一种。宋青便按高桥南教的说道:“三当家,这笔货的东家将保密做得极好,整个温州也只有我们一家收到风声。你当这消息如何来的?朱老大的表弟便在那东家的船上做事,这是亲口传出来的消息,不会有假。若是人人都知道了,那这消息便不值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