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从国内运了一些大型矿山机械过来,大大提升了铜矿的开采效率。但招远县离海汉控制区域有一百多里远,而且陆上交通不便,海汉所找的矿脉也是在山区,要想将那些沉重的矿山机械运到开采地点可绝非易事,此外如何长期稳定地供应蒸汽机械所需的燃煤也会成为一大难题。
陈一鑫只能干咳一声道:“当地的环境和交通条件,恐怕没办法使用那些大型机械……除非有朝一日我们把登州都占了,自己再单独修一条路过去。”
陈一鑫这么一说,纪升荣立刻就明白当地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形了,连忙应道:“是卑职失察,还请将军见谅!”
陈一鑫摇摇头道:“这又并非你的过错,本来的确是该安排你去实地考察,但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在围绕接收难民,招远金矿的项目也只能先暂时停下来,等事态缓和了再说。不过我会安排去过当地的人跟你好好接洽,他们会告诉你当地的大致情况,这样或许对你制定开采计划能有所帮助。”
有关招远金矿的开采当然并不只是采矿这么简单,这中间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,往大了说甚至会影响到两国关系,该如何不露痕迹地开采当地的黄金,对海汉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难题。纪升荣所负责的只是其中的技术环节,而具体如何进行开采活动,矿业司也还得配合其他部门来推进实施。
陈一鑫临走之时,纪升荣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呈上:“将军,此乃一份矿石样本,赠予将军作个纪念。”
陈一鑫轻轻拨开木匣盖子一看,里边是一颗小小的金豆,大约只有黄豆大小,但垫在匣子里的红布上显得分外耀眼。
陈一鑫笑道:“你怎么也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?说吧,有什么想办的事?”
纪升荣忙道:“将军明鉴。卑职被派驻山东,有一个主要原因便是因为卑职本是山东出身,老家在莱州高密县。两个月前,卑职便送了书信回去,让家人卖掉家乡的田产房屋,来福山县与卑职会合。但这卖房卖地之事操作起来比较麻烦,一时半会也没办成。如今山东大乱,听说高密县也有大量难民涌入,说不定卑职家人已经在赶来福山县的路上。所以卑职斗胆请将军给予帮助,若是能接到卑职的家人,还请将他们尽快送来芝罘岛。”
这纪升荣的情况也算是海汉国民中比较常见的现象,他自己虽然已经投效海汉数年,早就放弃了大明子民的身份,但故乡还有一些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