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我们回去吧。”杨柳并没有向付小琴过多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,因为她直到,站在她面前这个如枯草般苍白、瘦弱的女人,在心里其实是无条件支持她的女儿的。
在这个落后的年代,如潮水般令人窒息的父权和迷信愚昧的信条,并不足以淹没一个女人的母爱。
尽管付小琴是一个生在农村、长在农村的柔弱女性,不善言辞,沉默木讷,但她依旧是一个母亲,杨柳相信她身上有一股坚毅的力量,这股力量足以支撑这个母亲去拼尽全力守护她的子女。
杨柳慢慢上前拉住了付小琴枯瘦的手,感觉到了她手中的温凉,心下一阵感动。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付小琴定是日夜担心她的安危,甚至和杨栓暂且搁下繁重的农务,在山里不辞辛劳地寻找他们落难的女儿。
杨柳想要抚平她手上的皱纹,这是一个痕迹,一个农村妇女将生命的价值全都奉献给家庭的痕迹,而这种痕迹是怎么也抹不掉的。
杨柳转而抚了抚付小琴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,打满补丁,皱皱巴巴,却还依然整洁干净的花衬衫,轻声重复道:“妈,我们回家。以后,柳儿再不让您担心,柳儿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丫头……妈也不指望你什么,只要你平安健康,找到个好人家就行。”付小琴语气里并没有什么,只是眼里分明有明澈的泪,“回来就好。”
如此,三人朝着杨家走去。
杨柳大剌剌地撤开门前的栅栏,搀着付小琴走进了家门。
最先看到三人的是杨柳的父亲杨栓,他一下从门口的板凳上弹起,伸出双手又不知要做些什么,只好尴尬地挠挠头:“小琴啊,他们都没事吧。”
杨柳松开了母亲的手,付小琴走到杨栓跟前,“都没事。孩他爹,也别怪孩子,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喜事了。”
“是,是。走吧,咱们去热些饭菜来,都饿坏了吧。”杨栓不住地点头道。
“姐姐!”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从里屋传出,小红激动地跑了出来,如一只鸟雀般扑进了杨柳的怀中。
虽是小孩子但也有冲劲,杨柳被杨小红一撞,受伤的右脚脚腕有疼痛,不由得轻哼,小红疑惑道:“姐姐你怎么啦?”
杨柳轻声安慰道:“没什么只是些小伤。”
杨小红看着杨柳,有些自责,她知道姐姐去了山里,一整天没有回来,心中万分着急。
可是父母又说她是小孩子,不让她出去找寻,她在家里只能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