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虽然没有昨夜大,但依然下着。
昨夜生的火堆已经在山野潮湿的浸润和侵蚀下,慢慢熄灭了,只留下一堆灰黑色的残渣。
在纷繁的雨声中,杨柳看着冷祁寒半昏睡的苍白的脸,依稀听到了外面嘈杂的鸟鸣。
这个洞穴阴暗、潮湿,有些狭窄,冷祁寒如此虚弱,再拖延下去,恐怕会有生命危险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杨柳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,她准备出去采药。
尽管冷祁寒不想让她冒雨去采药,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杨柳轻轻为冷祁寒掖好盖在身上的衣服,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着凉了。
望了一眼那个逼仄的空间之后,杨柳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外面那个细雨纷飞的世界。
远处一座座房子迷迷蒙蒙、烟雾弥漫,宛如海市蜃楼一般。
一座座山峦连绵起伏,隐隐约约、烟雾缭绕,如同人间仙境。一片片绿色深浅不一,像一片片绿意蒙胧的海洋。天空没有阳光的色彩,深灰的颜色低沉地笼罩着这片土地,也深深压在杨柳的心上。
山上的空气很好,绿树成荫,除了有些湿冷,倒是很适合出游,杨柳蹒跚着步行在湿滑的山路上,苦中作乐地想道。
在她的记忆里,她需要的其中一味重要的草药就在半山腰,位置有些偏僻,不是一个醒目的、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。
杨柳如此想着,边思索如何带冷祁寒回去,边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。
雨水依然滴滴答答个不停,即使山中树木繁茂,可以遮挡,杨柳还是湿了一大片衣物,紧紧贴在身上,冷得不行。
杨柳陆陆续续的找到了需要的东西:三枝九叶草,长得还行,茎如粟秆,叶青似杏。叶子。上顶着几丝细细的刺,有时候开个白色的花儿,有时候开个紫色的花儿。根入药,紫色,多须;牵牛子,有黑白两种,黑牵牛多生在野外,藤蔓上长着细细的白绒毛长出,断茎,有白汁,叶子像枫叶。
在一阵跋涉过后,杨柳终于在视野中瞧见了那一抹让人欣喜的翠绿。
那是最后的一味了。
细细长长的叶片中间有浅绿色的条纹,状如兰草,味清甜,就是它了!
杨柳激动地蹲下,想伸出手去够那株长在侧壁的草药,奈何距离稍远,只能碰到叶片,并不能将草药整株挖下来。
杨柳扶住旁边的大树,将身子探下去,另一只手灵巧地将草药挖出。
树木常年生长于潮湿的环境,树干上早已布满青苔,手感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