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刚一进门,就见付小琴攥着拳头抵在心窝轻轻敲着,举止行为看着有些奇怪,她凑近了些问:“娘,怎么了?心窝不舒服?”
付小琴放下手,摇摇头,“没有不舒服,可能这两天睡得晚有些累了,心慌。”
杨柳仔细想了想,上辈子付小琴没什么大病大难,这辈子赶着她回来的时间早,不知道比上辈子少遭王春华多少气。
“那你今晚早点睡吧!我去给你兑点洗脚水,烫烫脚,然后就歇了吧!”
付小琴嘴角的弧度都拉不下去,笑着起身就要自己去:“我用你给我倒啥洗脚水,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杨柳半压半迫的将她摁坐在炕头的位置,“娘,就一盆水,你和我争啥,活像一盆洗脚水赶上水泥袋子沉了,等着,我拿着暖壶烧好了就回来。”
杨柳动作麻利,不大一会儿,就端着洗脚水回来了,腋下还夹着灌满了热水的暖壶。
付小琴终于看不下去的坐了起来,将杨柳腋下的暖水壶抢下来放好,嘴里还嗔怪着:“你就瞎胡闹,这木塞不严实,你把暖壶横放着,热水洒出来,仔细着你这一身皮都得烫坏哩。”
杨柳嘿嘿一笑,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把木塞摁掉快要拿不出来了,怎么可能会掉。
水盆放在土地上,杨柳牵着付小琴坐下,拖了她的棉鞋和袜子,试了试水温后,才慢慢将她的脚放进水里。
“娘,烫脚吗?”
付小琴摇了摇头,不自在极了,看着杨柳蹲在身前,没忍住的将手放在了她的头顶,也不知是不是灯光晃了眼,眼眶有些酸胀。
付小琴吸了吸鼻子,捋着她的发丝一点点顺着:“妮儿,我的妮儿还真是长大了,有本事嘞,还孝顺,可比她娘强多了嘞。”
头顶上的暖意一直熨贴到了心底,阵阵暖流缓缓淌过,杨柳仰着头,“娘糊涂了,没有你,哪来的我,我娘才是有出息的。”
“什么出息!”付小琴知道这是哄她的话,自己什么性子自己清楚,身旁的人看得也清楚,“这么多年了,因着娘性子软,没少叫你受委屈。”
每一个家长都或多或少对自己的孩子有亏欠感,那是他们身为成年人被绑上各种枷锁的无奈。
挣不开逃不掉的观念如影随行,到头来,委屈了自己,也委屈了孩子。
“哪有什么委屈!”
杨柳深知,若是她没有从未来回来,从前那般水深火热的日子还要过上十几年。
“娘和爹都好好的,我们一家子都要好好的。”
“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