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委家属院门口,秋风一卷,法桐叶子簌簌地往下落,
裴沉锋和章雪缓步出了家属院,谁都没急着开口。
这顿饭吃得确实痛快。
文博君难得开了瓶好酒,席间聊了些黑石市这几年的产业布局和人事变动,字字干货。裴沉锋话不多,但每到关键处都能接得住,文博君看他的眼神,比进门时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满意。
这是好事!
可出了门,裴沉锋的心思就飘了。
文博君饭前最后那句话,像根细刺一样卡在他嗓子眼里,不上不下,膈应得慌。
裴沉锋眼角的余光每隔几秒就不自觉地往章雪的方向瞟一下。
“你想问什么,就问吧。”
章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裴沉锋步子顿了一瞬,偏过头,对上章雪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杏眼,斟酌着措辞。
“文书记那句话…是什么意思?”
章雪没有放慢脚步,目光落在前方。
“怎么,你怕了?”
“怕谈不上。”
裴沉锋摇头。
“就是觉得那话不像是在说工作上的事。”
他侧头看了章雪一眼。
章雪没有立刻回答,两个人并肩走了十几步,章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。
“文书记那句话,确实不全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裴沉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算是你和晚禾那天晚上聊天的内容?”
章雪在裴沉锋面前站定,她看着裴沉锋那张带着试探的脸,沉默了几秒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陆晚禾能为了跟你在一起,不顾秦家的报复,不顾世俗道德,什么都豁出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。
“你觉得,一个在京都大院长大,敢因为感情安排,和你们眼中传统的三世祖吵架又离家出走的女人,就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很中意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走?”
“裴沉锋,你觉得这可能吗?”
“裴沉锋”三个字从章雪嘴里落下来的时候,裴沉锋的后背当即一紧。
他太清楚章雪的习惯了,平时她要么叫“沉锋”,要么半真半假地喊一声“裴局长”。
只有两种情况下,她会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。
一种是真生气的时候。
另一种,是要说一件分量极重的事的时候。
现在是第二种。
裴沉锋喉结滚,迎上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