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后,熟练地将桌上的一沓文件拢到一边,又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递给裴沉锋,做了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“裴局长,您坐,别客气。”
裴沉锋接过水,道了声谢。
马万山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保镖扬了扬下巴。
“行了,你们先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保镖们无声退了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裴沉锋和马万山两个人。
裴沉锋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,放下水瓶,目光落在马万山脸上。
“马总,周总应该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吧?”
马万山点了一下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在眼底的沉重。
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楼顶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无奈。
“打了,昨天下午打的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裴沉锋,摇了摇头。
“不瞒裴局长说,清县这个项目,真是要了我半条命了。”
裴沉锋听到这句话,没有接话,做了个倾听的姿态。
马万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往椅背上一靠,声音粗粝缓慢。
“我是煤老板出身,这一点裴局长应该也听说过,06年的时候,我算是把大半身家都砸进了这个大秦绿能,就想着趁着政策东风,洗白上岸。”
“可谁能想到呢,几亿资金投进去,风机立起来了,升压站也建完了,偏偏卡在并网接入这最后一步上,一卡就是一年多。”
他抬起手比画了一下。
“每天光贷款利息就是个无底洞,我这一年,头发都白了大半。”
裴沉锋依旧安静地听着。
马万山发泄了几句,心里那股郁气似乎也散了些许。
他调整了一下情绪,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起来。
“裴局长,周总在电话里说,您这边能解决并网的问题,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。”
他放下保温杯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反正,裴局长要是能把清县这个困局盘活,往后的合作,您说了算。”
裴沉锋闻言,嘴角浮起笑意,轻轻点头。
“我今天过来,其实就是想跟马总说一件事。”
“我把清县的困局盘活之后,马总愿不愿意把另外半条命,交到三边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