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也被驱散了几分。
章雪没有像往常一样,坐到那张单人沙发上,而是走到贵妃榻前,侧身躺了下去。
她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侧,整个人慵懒而随意。
客厅里的气氛,忽然就变了。
裴沉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目光落在章雪身上。
昏黄的灯光下,章雪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,平日里清冷锐利的杏眼,此刻带着几分迷离,正痴痴地望着他。
那种目光,不是领导看下属,更像是一个女人,在看一个男人。
裴沉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连忙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
章雪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。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章雪终于开口了。
“现在看来,不管是三边县的干部,还是黑石市那些老家伙,他们可都很看好你啊。”
说起正事儿,裴沉锋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。
他笑道:“县长,你知道的,我永远都是你的兵。”
章雪没有接话。
她就那么侧躺在贵妃榻上,目光始终停留在裴沉锋脸上。
裴沉锋略作沉吟道:“县长,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。”
裴沉锋抬起头,迎上章雪的目光。
“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自己要去招商局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闻言,章雪坐直身子,双腿盘在贵妃榻上。
“你可是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主,却主动要帮程山的老婆调动工作,主动问我,要不要邀请齐大凯参加饭局。”
“甚至我说起齐大凯是个庸官时,你眼神里的无奈,都快化成实质了。”
章雪说到这里,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。
“你说,你藏得这么深,我又不是瞎子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?”
裴沉锋坐在沙发上,嘴巴微微张着。
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却没有想到,这些在他眼里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,在章雪眼里,却是一条清晰的脉络。
一条指向招商局的脉络。
裴沉锋放下空茶杯,抬手揉了揉眉心,嘴角浮起苦笑。
“县长,我以为我藏得够深了。”
章雪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笑出声。
“你是藏得够深,可我了解你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客厅在章雪这话落下后,再次安静了片刻。
章雪收回目光,重新侧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