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锋抬起头,目光落在门口。
进来的是黄卫民。
裴沉锋愣住了。
他刚才把章雪和陆晚禾支开,还以为这两位姑奶奶会在走廊里等着。
没想到,她们就这么拍拍屁股直接走了?
黄卫民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看到裴沉锋靠在床头一脸懵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怎么,看到是我就这么失望?”
裴沉锋回过神,嘴角抽了抽。
“为民哥,你怎么来了?”
黄卫民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,拉开拉链,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。
“章县长让我来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粥碗递到裴沉锋手里。
“章县长说,你今晚肯定没吃好,让你先垫垫肚子。”
裴沉锋接过粥碗,他的胃确实还空着,刚才那几口饭菜,早就消化干净了。
裴沉锋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温度刚好。
他抬起头,看向黄卫民。
“章县长和陆记者呢?”
黄卫民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一摊。
“章县长那边,说是朋友过来了,临时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陆记者那边,黑水台来电话了,让她赶紧把第一手现场信息传回去,市台那边等着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。
“不过她们走之前都说了,明天都会来看你。”
说完,黄卫民还对着裴沉锋眨了眨眼。
那眼神,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促狭。
裴沉锋岂能看不出黄伟民神态的深意。
“为民哥,你这个思想,可得纠正纠正啊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“我就是个伤员,她们是出于工作关系和组织关怀来看我,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?”
黄卫民嘿嘿一笑,也不接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跷起二郎腿。
“行行行,我思想有问题,你赶紧吃,粥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裴沉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。
黄卫民坐在椅子上,目光在裴沉锋身上扫了一圈,脸上的促狭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由衷的感慨。
“沉锋啊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。
“你说你,这才不到一个月,住了三次院。”
“你说你这是图什么?”
裴沉锋放下勺子,抬起头,看着黄卫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