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雪眼底的复杂只停留一瞬。
她迅速收回目光,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,旋即又转头望向裴沉锋。
“接下来这五天你就好好休养,要是再敢从医院跑出来,我可就真生气了。”
裴沉锋靠在床头,听到这话,连忙抬起右手,做了个发誓的手势。
“县长放心,这次我保证老老实实躺到拆线。”
章雪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。
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陆晚禾缓缓站起身,脸上挂起乖巧的笑容。
“章县长说得对,沉锋哥这次必须好好养伤。”
说着,她又将视线转在章雪脸上。
“章县长,我知道这几天,县里那一摊子事都等着您处理。”
陆晚禾顿了顿,目光在裴沉锋身上扫过,又重新落在章雪脸上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。
“我一定不辜负市委宣传部,市台的嘱托,也不辜负章县长的信任,妥善照顾好裴秘书。”
闻言,章雪握着水杯的指尖蓦地收紧。
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。
陆晚禾这个女人,聪明就聪明在她从不会因为裴沉锋而和自己硬刚。
她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落实县长的指示,可时时刻刻都在往裴沉锋身边靠,关键是她这个县长又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章雪以同为女人的直觉来看,陆晚禾这个女人的段位,很高。
非常高。
章雪喝了一口水,将胸口闷气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她放下水杯,目光转向裴沉锋。
“郑学长已经在医院和六楼都安排了特警,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,你安心养伤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至于陪护的事,白天就麻烦陆记者了。”
陆晚禾刚要开口应下,章雪却没给她接话的机会。
“晚上的话,我让卫民和宏远轮班过来。”
“卫民是办公室的老人了,照顾人比年轻人细心,宏远是综合科的老干事,性子稳重,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章雪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白天交给陆晚禾,是给市委宣传部,市台面子。
晚上安排黄卫民和周宏远,是把局面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裴沉锋闻言,也知道晚上让陆晚禾留在这里,的确不合适。
他立刻附和道:“县长安排得太周全了,陆记者今天忙前忙后一天了,晚上是该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陆晚禾闻言,张了张嘴,最后却只能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绽开笑容。
“那好吧,我听章县长和沉锋哥的安排。”
话音刚落,病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