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广魁说得没错。
他们今天动了手,打了人,见了血。
别说这些人是不是骗子了,就算对面真的县长,他们现在投降,难道就不用坐牢了?
几个原本已经丢了棍棒的混混,又弯腰把家伙捡了起来。
彪子见状,捂着肿成馒头的手腕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。
“听见没有,邹书记说了,继续打,把这几个骗子全抓起来,拉到派出所去!”
混混们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棍棒,眼中再次涌上猩红的戾气。
裴沉锋心底一沉,他撑起身体,右手死死攥着钢管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调整防守姿态,余光突然扫到街东头,两股灰黄色的烟尘,正沿着镇子主街滚滚而来。
是两辆黑色猎豹轿车。
车子在离人群不到十米的距离刹停,轮胎在地面上犁出四道焦黑的印子。
车门几乎同时打开,十条身穿便衣的人影从车里鱼贯而出。
为首的那人从腰后掏出手枪,枪口朝天,扣动扳机。
一声枪响,炸裂晨空。
彪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那些还站着的混混,手里的钢管更是哐当哐当掉了一地。
枪,是枪。
为首的便衣从胸口扯出警徽,高高举起,声音中气十足,传遍整条主街。
“三边县公安局!把家伙都给我放下!”
这道声音,裴沉锋听出来了。
是郑通的声音。
他终于来了。
镇政府大门后面,邹广魁听到那声枪响后,就再没有说话。
他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镇政府的砖头地上,另外两名副镇长也比邹广魁好不了多少。
这次,他们是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