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金的事,我本人,以及镇党委,镇政府,一直都在积极协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底下的人群,嘴角还挂着半丝笑意。
“这笔钱呢,确实已经在走流程了,请大家再等一等,再给镇里一点时间……”
“等?”
李老根颤巍巍走上前几步,仰头看着邹广魁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邹书记,不能再等了!我妈今年都九十了,这几天老是咳嗽,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就等着这笔钱去县医院看病呐!”
他说着眼眶就红了,攥着联名信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李家沟二十户退耕户,都等着这笔钱过日子,你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?”
王红也挤出人群,指着邹广魁的鼻子就骂开了。
“邹广魁,你别在这儿打官腔,财政局都说了,钱六月份就拨到镇财政所了,三十万,一分不少!你告诉我,钱去哪儿了?”
赵文斌把联名信举过头顶,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今天不退钱,我们就去县政府,去市政府,这天下总有讲理的地方!”
听赵文斌这么说,邹广魁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半丝笑意从他的嘴角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当众驳了面子的阴冷。
他把扩音器换到另一只手上,声音里的温度和笑容一并消失了。
“王红,赵文斌,李老根,你们聚众围堵国家机关,已经扰乱政府正常办公秩序。”
他的语速放慢了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我最后劝你们一句,现在散了还来得及,再闹下去,后果自负。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的情绪就像被泼了滚油。
“威胁谁呢!”
“把钱退了我们就散!”
“不退钱还打算抓人啊?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几个后生攥着拳头就要往台阶上冲,被前面的老人死死拽住。
邹广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转过身,在两个副镇长的簇拥下,重新走进了铁门。
铁门再一次关上。
人群的怒骂声震天响,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在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章雪的脸色已经冷得能结冰了。
裴沉锋的牙关咬紧,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。
邹广魁那句‘后果自负’,绝不只是嘴上说说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主街两头几乎同时传来了摩托车引擎的轰鸣。
那声音不是一辆两辆,而是一大片。
人群外围的人纷纷转头望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东头来了十多辆摩托车,西头也来了十多辆,每辆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