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会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在那名突然发难的年轻记者身上。
震惊,愤怒,不解,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。
三边报社社长王广路站在不远处,双腿直打摆子。
报社今天的采访提纲是他亲自审定,绝不会有让章雪难堪的问题。
毕竟三边报社是县委直属事业单位,都在一个锅里吃饭,让新当选的县长当众下不来台,他王广路以后还混不混了?
再说这个叫孙晓光的实习生,平时唯唯诺诺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响屁,今天名单上压根就没他!
“秦系的内鬼。”
王广路瞬间想明白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可他不能晕。
此刻晕过去,这口黑锅就彻底背定了。
但他也不敢直接上去拉人。
孙晓光已经把问题抛出来了,效果已经造成,市纪委督导组和市委考察组就在台上坐着,他贸然动手只会更糟。
王广路的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锁定在章雪身侧那个挺拔的身影上。
裴沉锋。
他双手在胸前合十,无声地求救。
裴沉锋的目光在孙晓光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扫过王广路那张惨白的脸。
不是王广路授意。
甚至,这家伙是在求自己帮忙收拾残局。
裴沉锋心想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主席台上,刘奇率先打破沉默。
“这位记者同志的问题还是十分尖锐的嘛。”
组织部部长刘奇干咳一声,笑容沉稳。
“既然如此,就请章县长或裴秘书做个回答吧,也好让记者同志和所有代表心服口服。”
按说这种场合,该开口的是楚天或郭开。
但那两位显然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,刘奇便主动接过了话头,况且他特意点了裴沉锋的名。
比起章雪,刘奇更信任裴沉锋的临场能力。
章雪与裴沉锋同时对主席台微微颔首,随即目光转向孙晓光。
宋尽山刚划完道,秦系就用一个实习记者在全县人代会上公开发难。
就为了挽回一丝颜面?
实在可笑。
章雪率先开口,声音清亮坚定。
“第一个问题我来回答吧。”
“三边县立足石油,盐业,农业三大优势谋发展,是县域经济的根基,绝非透支潜力,我到任两年,推动老油井提质改造,原油采收率提升七个百分点,同步启动油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