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锋哥,你没事儿吧。”
陆晚禾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利落。
“多谢陆记者,押金和住院费我回头转给你。”
裴沉锋接过住院卡,晃了晃缠绕纱布的左臂。
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“沉锋哥不用跟我客气的。”
陆晚禾笑着摇头,说完又下意识瞄了一眼轮椅另一侧的章雪。
章雪的目光正好落在她脸上。
两个女人的视线在裴沉锋头顶上方相遇,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,旋即各自移开。
章雪淡淡开口。
“陆记者这么早赶过来,台里的工作不耽误吗?”
“今天本来就是我调休,不耽误。”
陆晚禾答得自然,又转头对裴沉锋道:“沉锋哥,你这几天住院肯定不方便,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,我随叫随到。”
“别别别。”
裴沉锋连连摆手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就是缝了几针,住两天院就回去了,哪那么娇气。”
“再小的伤口也得好好养着,不然落疤不说,万一感染了可是要动骨头的。”
裴沉锋干咳一声,习惯性地想挠头,一抬手才想起左臂包着纱布,又讪讪放下。
可渐渐地,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了
章雪站在轮椅右边,陆晚禾站在轮椅左边。
一个人气场清冷,一个人眼眶微红,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这是干什么?
好在片刻后,电梯门打开,六楼已经到了。
裴沉锋来到六零三病房,单人单间,床位靠窗,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。
裴沉锋自己从轮椅挪到病床上,动作利索,完全不像个刚缝了十几针的伤员。
护士挂好输液袋,调节好滴速,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。
此刻,病房突然安静下来。
裴沉锋靠在床头,他看了看章雪和陆晚禾,清了清嗓子。
“县长,陆记者,你们都回去吧,我自己能行。”
没有人动。
陆晚禾说:“沉锋哥,你之前救了我外婆,现在你刚缝完伤口,身边不能没人。”
章雪的语气则像是在部署县委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。
“住院期间的陪护我已经安排好了,一会儿黄主任会过来。”
陆晚禾抬头看向章雪,章雪也正好转过头来。
两个人又一次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