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勾勒了几条规划路径。
每一条都具体到能写成新闻通稿的标题,但又绝不多给可以深挖的细节。
毕竟今天这个县委全会不是她的主场,有些话,得等在人代会上再说更合适。
这个问题收尾,陆晚禾礼貌地道了声谢。
章雪微微颔首,正要迈步,岂料这时,陆晚禾的话筒方向却转了个角度。
她的目光竟然落到了章雪身边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秘书身上。
陆晚禾的眸色变了。
方才采访章雪时,那是一双标准的职业记者的眼睛,专注敏锐,不带感情色彩。
此刻,陆晚禾双眼微微弯了一下,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探究和好奇,语气也放缓了,尾音甚至带上一丝轻快。
“这位一定就是裴沉锋秘书吧?”
她上前半步,话筒落在裴沉锋面前,摄像搭档愣了一下,下意识跟了一小步。
这在采访计划之外,但陆晚禾在台里有这个自由裁量权。
“裴秘书,今天县委大院里都在讨论,说您临危不乱,智破谣言,前不久还只用一块钱,就平息了一场企业罢工风波。”
陆晚禾顿了顿,目光在裴沉锋脸上停了两秒,那双清亮的眼睛毫不掩饰欣赏之意。
“对于这些,我们都很好奇。”
“所以今天我们不谈宏观的工作,我想替很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问您一个问题,在面对那些外界压力和错综复杂的局面时,您是怎么做到总能保持冷静,并且找到那个最关键破局点的?”
这话已经问得相当个人化了。
不是县政府采取了什么措施,而是你怎么做到的。
章雪站在一旁,面上波澜不兴,手指却在没人注意的西装袖口里微微蜷了下。
开会期间她就注意到了。
这个叫陆晚禾的女人呢坐在记者席上,每隔一会儿目光就往会场门口上飘。
那会儿她只当是记者在观察会场反应,可张扬三人举手之后,陆晚禾盯着裴沉锋的那个眼神,让她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。
那不像记者看采访对象,更像高中女生看讲台上做数学竞赛报告的少年。
眼里带光,嘴角不自觉往上翘,一些浅浅的心思,想藏都藏不住。
现在,陆晚禾的问题就问得更直白了。
她这哪里是来采访县委副书记的,分明是冲着裴沉锋来的。
章雪说不清心里那股不舒服到底是什么,只是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