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再推一个秦振邦的人上来。
治标不治本。
要打,就往根源打。
关于白仓,他前世也见过一些举报材料。
06年,白仓收受秦振邦的好处后,私自篡改干部考核材料,刻意美化秦系干部的工作业绩,同时对其他派系干部的问题故意放大,压低评价,直接导致多人在晋升中被淘汰。
证据不够详实,只能用一次。
一旦出手,必打草惊蛇。
但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王兴旺,由他转交市里的靠山,再由那位副厅旁敲侧击递给白仓。
白仓只要脑子没问题,在三边县常务副县长的推荐上,就得掂量掂量。
是保李太刚,还是保自己屁股下的位置。
念头落定,裴沉锋抬眼看向王兴旺,语气陡然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王县长,或许我能帮您一把。”
王兴旺猛地坐直,瞳孔骤缩。
“裴秘书,你有办法?”
裴沉锋抬手示意他冷静,随即将自己的想法低声道出。
听完,王兴旺死死盯着裴沉锋,满眼难以置信。
“你真有这样的证据?”
裴沉锋没多解释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不够彻底,但足够让白部长投鼠忌器。”
王兴旺的手有些抖。
他打开文件袋,翻看材料的动作越来越快,眼睛也越睁越大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,他猛地合上文件袋,攥得指节发白。
然后,这位在三边县也算威风八面的副县长站起身,对着裴沉锋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王县长,您这是折煞我啊!”
裴沉锋连忙起身扶住。
“裴秘书,大恩不言谢。”
王兴旺的声音有些发哑,眼眶已微微泛红。
“我在官场混了几十年,见过太多落井下石的,却从没见过你这样仁义的年轻人。”
“这份情,我王兴旺记一辈子。”
他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。
没有裴沉锋这次出手,只要秦振邦从留置中出来,他往后的仕途就和“常务”两个字彻底绝缘了。
这份恩,重得让他头晕目眩。
裴沉锋扶住他的手臂,语气诚恳而沉稳。
“王县长,您一心为民,由您接任常务副县长,是三边县的福气。”
“章县长刚上任,也需要您这样的得力干将,咱们都是为了县里的发展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