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要死的。
还有桂姨,但刚刚临走前她看着自己的表情也很古怪。
眼底藏着打探情报的急切,又有几分拿捏不住人心的阴郁,最后统统凝成沉沉的恨意。
桂姨其实分不清爱和恨。
曼丽及时收束回自己的杂念,提醒着,“不过你好像不能现在拆开,”
一般人死了才需要遗言。
这大概是个不太吉利的东西。
明诚倒希望永远没有拆开这东西的一天。
“所以,”
摩挲着信笺的边缘,明诚忍不住再次低声确认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,
“你专程来一趟,就是为了送这个?”
快入夏了。
微风吹在身上不再是寒冷,而是沁人心脾的微凉。
曼丽乖乖点头,“差不多吧。”
丝毫没能理解自己随口的话,会让别人的心绪发生了怎样的波动。
但这就够了。
明诚收好那封信笺,贴身放在西装领口,不自觉带着笑意。
至少证明,他是她在想到死亡时,同时会想到的那个人。
......
“你…”
明诚开口想说些什么。
但曼丽的目光随意落在街边。
然后像是捕捉到焦点似的,直直望向街道的对面。
“他来了。”
明诚顺着她的视线,看到了一个不该如此明目张胆出现的人。
王天风。
不等明诚反应,曼丽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迅速侧身躲到街边石柱后方。
四周街巷忽然涌出大批特务。
动作迅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狗,四面八方合围而上,像是等候了许久,只等将猎物一网打尽。
带队迎面的,正是面色冷厉的汪曼春。
毒蜂落网了,草率又突然。
猝不及防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