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丽半点情面也不想留,觉得电话那头的老师陌生得厉害,“是你一直在违背这条纪律。”
连老师都不想叫了。
王天风眼神暗了一瞬,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说辞,
“明台对我来说还有大作用,你别动其他心思。”
又是这句话,敷衍至极。
曼丽指节敲击在话筒底端,“可是我比明台强,各个方面都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,难得松口退让。
王天风第一次坦然承认,“你确实是我最优秀的学生。”
甚至称得上完美,简直像是复刻出的另一个他自己。
“那为什么不是我。”
曼丽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化不开的困惑,“我能做得更好,你明明知道的。”
王天风手里压着一个最高难度的任务,可他宁愿选样样不如她的明台,也不肯用她。
明明在训练营里他一遍遍地强调实力为尊、强者为先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为了明台破例。
王天风站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,给出了自己的借口,
“他们都有为之拼命的理由,但你没有。”
还是老生常谈的信念问题。
曼丽没有被他打击到,反而更觉得不公平,“因为你没教过我。”
他把她从死囚堆里捞出来,教她开枪、教她杀伐决断,重塑了她的整个人生。
却唯独没教过她什么是信仰。
其实本来是该教的。
话筒里的女孩的声音轻得近乎微弱,像风中迷茫低垂的蒲公英,难得流露出迷茫的依赖。
依赖吗?
王天风怔了怔,缓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“这本来也不该是需要人教的事情。”
有些东西是无法后天习得的,比如无法假手于人的信仰和火种。
王天风觉得她像是执意在闹糖果的小孩。
但这糖会致命,不是小孩能囫囵吞咽的东西,他更希望所有人都得按照他的安排。
街道路灯惨白,光线和月光洒了下来,却觉不出几分暖意。
“所以说到底,”
曼丽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,戳破他的借口和伪装,
“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。”
所以他监视她。
还要坚持拿一条从未教过她的标准,硬生生否决了她的资格。
王天风听着她的诘问,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,因为他的确无法把握这一点。
电话线两端陷入一片静默。
曼丽已然准备挂断,听筒里却再次传来他沉寂许久的声音。
.....
王天风突然想问,“你会委屈吗?”
不合时宜、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