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皱着眉,“陆贞,我不就是把你扔在半路上了而已,至于这么生气吗?”
旁边的宫女们听着觉得有点刺耳,什么叫‘不就是把人扔在半路上’,这还不严重吗,怎么连生气都不允许,陆贞真可怜。
但陆贞觉得还好。
一听阿碧的语气不对,连忙解释,“阿碧,我不是生你的气...是别人。”
陆贞有点含糊,担心阿碧问起来那人是谁不好解释。
但阿碧完全没兴趣管‘别人’是谁,只是哼了一声,“谅你也不敢生我的气。”
随后便专心投入到百寿锦帐的绣制之中了,还有两天就到截止时间了,正是争分夺秒,精益求精的时候。
针线在丝帛上来回穿梭,陆贞一直观察着搭档的神情,除了认真还是认真,没看出什么‘心机深沉’的样子。
陆贞心里更加笃定高湛是心存偏见。
“阿碧,”
陆贞捏着短针,想入非非,“你说我们这个锦帐做这么好,太后会不会开特例,赏我们俩做个女官啊?”
阿碧盯着绣样,比她还敢幻想,“我倒希望太后赏我个皇后做做,或者皇妃也行,我一点也不挑。”
“你怎么还想着这个啊...”
陆贞帮她劈着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,“阿碧,你别想这个事情了,不如和我一起考女官啊,我们凭自己的实力,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刮目相看,不好吗?”
阿碧只听到了一点儿,眼神不善,“谁敢看不起我?”
“没有没有,”
陆贞连连摆手,“我的意思是,靠别人总是靠不住的呀......”
“谁靠别人了,”
对她的长篇大论自动过滤,阿碧又低下头,“我只要凭本事能让陛下喜欢我,难道不是靠自己吗?”
陆贞:“......”
陆贞搅着手指,又被带进她的逻辑里去了,“但陛下不是只喜欢贵妃,万一你失败了呢?”
就连陆贞这样没人脉的,都知道皇帝对贵妃情根深种,为了贵妃空置六宫,即便贵妃从不让陛下留宿,陛下也毫无怨言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,万一以后陛下就喜欢我了呢?”
阿碧绣着最后几针,“而且,你做女官要征服的是考试的试题,我做皇后要征服的可是皇帝,陆贞,真要论起来,我比你努力多了。”
陆贞嘶了一声,脑子有点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