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锅。
两口已毁,一口在西极旧栏。乌陶拓回印痕,同样存在第三笔焦斑。独立物证支持她的说法。
但旧栏锅还显示,引火可以被主灶三号续一次,最多延长两日。第三口锅第四日仍有火,正落在可续范围内。
主灶三号嫌疑增加。
岗位号旁依旧空着姓名。顾三娘只记得三号怕冷、做饭偏咸、左手曾烫伤。这些可用来核验,却不足以从顾族名单里挑一个最像的人填上去。
她还主动补交一个不利事实:自己当年曾口头允许三号应急续火,没有写用途限制。
责任范围因此扩大,却仍只到续火。
深层门拆成十二段后,每段都需要一人维持。若按原稿建议,十二个无名路人会被自动抓来当门钉。顾三提前用木楔替代,前三枚当场碎裂。
第四枚加入谢闻舟的卸力纹,只撑五息。第五至第十二枚由外部普通匠人按图制作,材料各异,最差的一枚仅撑两息。
众人只能分批穿门。每过一人就更换全部受力木楔,碎料带回,不留给原稿生成新人形。花掉的普通木材足够重修客卿楼半面墙。
顾七算完价格,建议下次从深层门本身拆料。顾三认为会污染路线,两人在慢讯里争了半刻钟,最后决定本次先记成本,回来再试。
危险没有让生活账消失。恰恰因为成本写清,下一次才不必又靠十二个无名者站在门缝里。
裴行川退出路标位后,纸城把失去嗅觉写成惩罚,并承诺只要重新开仓便立刻恢复。医修却发现他的嗅觉已有微弱回返,至少能分辨酸甜,不需要接受条件。
他拿顾三娘送来的咸粥测试,第一口说甜,第二口才辨出咸。恢复缓慢且可能不完整。
原稿不断在旁显示“一息痊愈”。裴行川把提示遮住,按医修方法每天测三种味道。英雄路线输给一碗难喝的粥,不够痛快,却没有再从三百名路人身上拿感官。
他仍守待核仓,战斗位置降到第二线。拒绝当路标没有让他退出所有责任,只改变能承担的部分。
测绘结束后,十笔无来源气运残痕全部重新封存。拓纸只取受力,没有消耗,但接触仍让其中一笔颜色变淡。
顾七把褪色拓在账尾。再抬头时,两条轨迹已经彻底分开。
工位向里。那口锅,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