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。
原身的手压住左食指。
现代顾昭知道,她在生气。
愤怒让身体灵力波动,轮换边界开始不稳。现代顾昭能感觉到右手,却没有抢回控制。她只在意识里数剩余时限,把中止权留给原身。
陆持印也察觉异常,主动后退,不再用守卷印检查。原身缓了三息,继续问:“若三日后我不续留白,会怎样?”
“先失去未完成标记。之后原稿层会重新核验你是否有独立生活记录。”
“我现在有多少?”
陆持印列出:幼年残玉、求援行为、十息身体控制、与现代顾昭九次残玉续约,以及今天的会面。数量不多,却不再只有一个被害与求援功能。
原身要求把这几项复制到三处。留白解除后,她至少还有幼年残玉、求援、轮换和今天的会面,不会又被削成一具只剩名字的空壳。
长凳客接一份,顾七外部账接一份,第三份由原身自己的独立旧路保管。现代顾昭不做唯一保管人。
复制完成,她才确认三日不自动续期。
生气没有逼她立刻斩断所有保护。她仍选择分段,因为消失风险真实存在。陆持印看着她处理,第一次把守卷印放到地上,而非握在手里审查。
这不是交权。
只是让谈话里暂时没有人坐在更高的位置。
甲一与甲二拆分后,五域旧档出现连锁更正。过去所有“第一续期者”都默认指一个人,如今有四十七份问罪书需要暂停执行。
四十七份问罪书先停在原处。有人靠续期获利,有人只抄送过公文,还有两名执行者早已死亡。顾秋不看总罪名,重新按动作排:谁编规则,谁首次执行,谁后来调用,谁隐瞒,谁拒绝撤回。
一个总称拆成五类责任。
陆持印在“隐瞒后果”下签了自己的当前称呼。他不认前四项,也不逃第五项。
原稿层试图把签字扩成认罪全部。长凳客用炭笔只圈第五行,顾昭再让外部三处分别存同一范围。
承担具体责任没有让他身份立刻清白,却让七十六年总罪第一次不再靠一个未知名字承重。
前三日持印位置图被调出时,灰室墙上短暂出现一枚女性手印。陆持印从未见过,原身也不认识。手印很快被原稿擦除,只留下炭纸压痕。
炭纸刚拓下手印,守卷印便自行翻到七十六年前。
同一天的履职栏里,竟写着两个“默认同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