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一响,维护廊里的饭牌拓痕同时消失。
丁三被送走了。
移动校对点留下一道新坐标,距离只有两条街。众人赶到时,纸城已经搭好一座小院。院门上写着:炮灰许禾,今日午时死于男主剑气余波。
裴行川停在门外。
他不记得许禾。原书里也没有这个名字,只有一句“剑气荡平四周”。
院内传来咳嗽。
长凳客手指发紧,却没有进去认人。他先拿出委托牌,重申今天只证明自己活着,不证明与丁三的关系。
顾昭把他留在门口负责撤离计时。
院里,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烧水。她左手戴饭牌,桌上摆着给三个人的饭。咳嗽来自里屋老人,不是她。
丁三是许禾。
她每天清晨醒来,给父亲和弟弟做饭。午时裴行川在街外追敌,剑气扫过院墙,她替家人挡下,三人仍一起死。钟响后,一切重来。
今天已经是她记得的第九百次。更早的,她忘了。
“你想离开吗?”顾昭问。
许禾先问:“他们呢?”
父亲与弟弟没有饭牌,也没有循环记忆。带走许禾,原稿可能让两人继续在节点里死亡;强行带三人,门的承载不够。
谢闻舟检查院墙,发现死亡触发不只是一道剑气。即使裴行川不出剑,午时也会有屋梁、火灾或仇家补上结局。固定的是许禾一家必须成为男主战斗背景。
“先不过门。”许禾说,“先让我今天不死一次。”
距离午时还有一刻钟。
裴行川退出两条街,封剑入鞘。院外立刻生成另一名追敌者,功能仍是迫使他出剑。他不接战,只带对方沿空巷绕行。
顾三加固屋梁,顾昭熄火,谢闻舟把院内三人位置分开。午时一到,剑气没有来,井绳却突然断裂,水桶砸向许禾父亲。
许禾扑过去,被顾昭用百丈绳拉住。弟弟自己踢开水桶,脚背受伤,没有死。
节点第一次过了午时。
纸城钟声大乱。
许禾的饭牌从左腕脱落。她想起第一千零一次之外的一件事:事故那天,自己原本要去城南应聘账房,根本不该在家。
“我今天去不去?”她问。
顾昭把药碗放回她面前,等她自己选。
许禾看了父亲和弟弟一眼,决定先带两人去见证门,再由三人分别选择。可院门刚开,第二层白墙便从地下升起。
它把今日没死的许禾写成了明日必须加倍纠正的异常。
墙上出现新的倒计时。
下一次钟响前,他们得让这一天真正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