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锅印里还存着六件东西。
一封没有被送出的退婚书,一双本该随主人坠崖却走回家的鞋,三页互相矛盾的宗门结局,以及一小团没有名字的火。
顾三娘通过外部见证认出火是主灶余焰。
“我的印只负责借锅。”她说,“当年内务司拿来一张三日借调单,说运送无名档。我没看见锅里后来装了什么。”
她不因主灶印出现便承担全部运输。
顾秋核对借调单格式,发现目的地原写的是因果旧库,后来才改成第七十五外仓。修改时间在顾知还申请关路的第二日,仍处于三日授权内。
锅到外仓却是第四日。
路上多走了一天。
谁让它绕路,记录缺失。
顾昭伸手碰那双鞋,鞋面立刻浮出一段废结局:原书某个炮灰坠崖后并未死,被山民救回,开了一间修鞋铺。这个后来与他“以死衬托男主无情”的功能冲突,因此被装进锅里。
鞋里没有人,只有可能性。
她把这条未采用记录移进待核仓。炮灰本人是否活过、如今在哪里,都留待另查。
那团火更危险。
它一靠近顾七,便试图把他没死的七十六年全部烧成废稿;靠近裴行川,又想把这些年塞进男主成长。顾三用旧锅盖拓纹将火单独罩住,主灶余焰才安静。
外仓墙面浮出签收流程。
第一步,承运人交锅。
第二步,第七十五工位核验。
第三步,持锅人将废结局转入守卷区。
流程停在第二步。工位拒收,持锅人一栏为空,锅却在半日后离开外仓。
第三口锅持有人没有因此变成第七十五工位使用者。
两条线在这里相交,又分开。
顾昭把结果传回外部。顾三娘要求保留主灶印的责任范围:她借过锅,未核实改址,是她当年流程上的错;第四日后的持有与装载,她不认。
顾七照范围记账。
纸锅印底部还有一串坐标。谢闻舟将其投到原稿层地图,位置恰在第二层墙外,却每隔一百息移动一次。
坐标属于第七十五外仓的校对点。
众人试发一张空白核验单。
前三次无人回应。第四次,纸面浮出一句极淡的话。
“停止补名。工位已有使用者。”
这句话与第七十五工位早期微弱回应一致。
“第七十五代候选者”几个字被她划掉,改成“当前使用者”。她问对方是否愿意建立一次限字通信。
半个时辰后,回信出现。
“六句。不要带镇魔司主来。”
顾长庚正在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