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责任人的空栏没有消失,反而伸出一缕缕红线,逐个寻找能站进去的人。
它先找顾昭和顾长庚,两人都没动;随后是顾秋、顾三娘、顾三、北荒仍存的顾氏旁支。连大黄颈上的黄十二工牌也亮了一次,只因它做过顾氏旧职。
名字旁写的是“统筹”,契约背面却藏着补齐条款:工具坏了,便用负责人本人补。所谓总责任人,不过是下一根活门栓。
红线在顾昭袖口停得最久。南海回来后,她一直把原身那块玉单独收着,没有入顾氏公账。此刻只要站进去,玉、身体和“家主候选”都会被石碑并成同一份顾氏资产;原身那句“我想要我的玉”,便会在账面上变成自己已经同意。
顾昭取出玉,却没有交给碑。她把它放进一只争议保管匣;匣面不写所有人,只标“持有人待核”,再由顾三娘与顾秋各留一道封条。
“这件东西的争议没结束,我也不能拿它证明自己是谁。”
红线失去落点,转向其他人。顾长庚看着那只匣子,没有用老祖身份替她认作顾家人,也没有替原身讨还;他只把靠近的旧印按回盒里。
五域各自指出故障发生后第一个能看见的人:修门人看门缝,巡栏人看兽栏,守档人与门牌本人各看一份变更,旧库取件、抄录、保管各守一段,东境则由正在使用工具的人报错。没人看得见全部,但故障不会凭空消失。
本命碑问:【无人补齐怎么办?】
“停。记录退回碑后,当地重新决定何时修、由谁修。缺人时不抓替补。”
本命碑连续拒绝三次。
顾秋不跟它争第四次,先关姓名槽十息。三条白纸鱼撞上槽门,被退进待核锅,没有钻进最近的人。南海为此少核三个旧名,许潮生确认愿意承担这次延后。
第二次关的是欠债槽,整整一刻钟。旧库门外一名急着赎药铺的债户不同意参加试验,石五便先放行她的现账,只停顾氏旧债。黑牌在门后堆高半尺,没有烧毁旁人的付款凭证。
最后六槽同时停了一息。碑门后压力骤升,废香炉架弯下去一寸,重新开启后才慢慢回正。
“这只能证明一息能停。”顾秋在试验页上落笔,“不能拿它担保七日。”
本命碑的总责任人栏仍褪去一层。它承认紧急停机存在,却在旁边留下“长期风险待验”。这次谁也没替未来写安全。
黑门栓五块碎片仍想拼回顾字。
顾长庚蹲下,把其中一块翻面。
背后刻着顾知还三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