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的线索主动减成六条,第一次将南海副本交到她面前核对。
只是核对。
看完仍由他收回。
沈照月逐页翻完,左手签名,右臂始终垂在身侧。那不是示弱,是她今日仍在生效的用手边界。
无人催她抬手。
她也没有。
第二次,她查"周氏一户"的婚姻记忆。
见证页显示两人的共同生活仍在,只是姓氏规则正在强行重写谁从属于谁。
沈照月立刻停在第二次。
还剩一次。
她没有为了赶进度继续用。
"先拆周姓。"
女人与男人分别写下彼此共同记得的十件事。
第一次出海。
一只摔碎的碗。
孩子出生那夜谁烧了水。
这些记忆不依赖姓。
顾昭用旧木勺将"周氏一户"的从属线撬松,夫妻二人一起把白纸从门牌往外拉。
第三席借潮水压住。
闻令仪没有用司录职权判定。
她只用刀背卡住纸边三息。
谢闻舟用刚恢复的右手落下第一枚轻钉。
阵钉只固定门,不拉人。
白纸鱼终于从门牌脱落。
男人重新想起妻子成亲时没有改姓。
他们仍不知道自己原姓什么。
至少没被一个捡来的姓重新安排关系。
沈照月把今日第三次见证留给结果。
水纹抵达肩下半寸。
她合上页面。
"今天不用了。"
海底旧标却在这时将所有白纸鱼吞回去。
它给沈照月单独盖下一行:
【天命之女返回。】
【三十七户姓氏可统一归还。】
归还条件只有一个。
让沈照月重新接受南海水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