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姓名从乌陶手腕爬到肩头。
公示墙同时改字。
三年前被悬赏的偷笼贼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位“终于归位”的灵兽司正。
万兽行的人纷纷后退。
司正是灵兽司最高负责人。
她只要点头,所有悬赏、欠款和笼门争议都能以旧职权重新结算。
乌陶却问顾长庚:“失踪司正叫什么?”
“岑鹭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。”
“会治兽吗?”
“不会。他管迁徙与契约。”
乌陶抬起自己满是药渍的手。
她三年前来到乌风谷,是为了给一只被沙钉扎伤的驼兽治腿。灵兽司旧印误把她认成巡栏人员,她便靠半道权限开了第一扇门。
后来每开一扇,公示墙便多一条她偷兽的罪。
她没有做过司正。
也没学过迁徙契约。
唯一相似处,是岑鹭失踪后留下的岗位需要一个活人。
“我若接受,能让骨牌停止吗?”
巡栏印回答:【可以。】
“污染井呢?”
【可调黄十二处理。】
还是要大黄。
顾长庚把岑鹭的旧档调出来。
档里没有尸身,也没有离任书。
最后记录是七十六年前带黄十一前往南海,任务内容为检查守卷旧标附近的规则潮。此后灵兽司只收到一枚空司正印,印内夹着半片南海鳞。
岑鹭可能死了。
也可能仍留在南海。
空出来的是岗位回应,不是一个已经确认可以让人的职位。
兽契会长却不赞成继续空着。
“没有司正,西极各城凭什么接受这张巡栏表?”
“凭你们自己签。”乌陶说。
“若出事故,谁担总责?”
“做错哪一项的人担哪一项。”
“没人能担全部,就会互相推。”
“一个人担全部,就会把所有人都写成他能调的东西。”
两边谁也没说服谁。
顾昭没有替西极设计一套永久制度。
她只让在场者先决定污染井接下来三十日如何运转。
万兽行愿意负责运输,不负责判定残渣。
十二名巡栏者负责兽况,不接城中契约纠纷。
兽契会负责审核旧主契,但每一项必须给兽主和灵兽留下异议入口。
乌陶只接三十七扇门与伤兽治疗。
井口分拣由十组御兽师轮值,一轮一个时辰。
没有总负责人。
有一张谁在什么时间做什么的公开表。
会长仍觉得危险。
“出了表外的事呢?”
“停。”顾昭说。
“先停,再召集能处理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