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每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呕吐、失温和拒食,都被药膳司记在另一套身体账里。灵兽司的任务册只保留了处理数量。
两本账分开以后,一头“稳定高效”的吞规兽便出现了。
会长看了很久。
他带来的御兽师中,有人悄悄收起了催兽鞭。
也有人仍说,既然能吃,清井就有希望。
大黄吐完回来,听见这句,转头便走。
没人拦。
它走到谷外水棚,趴在独角鹿旁边。
青角嫌它嘴里有味,往旁边挪了三尺。
大黄也挪。
青角再挪。
两只兽一路把水棚让出半边。
顾昭等它自己趴好,才把清水放到面前。
“还示范吗?”她问会长。
会长看着那团吐出的黑线。
“够了。”
乌陶却说:“不够。”
众人看她。
“示范的不该只有黄十二怎么吃。”
“还要示范我们怎么在它不吃时处理。”
她把上百名御兽师分成十组。
第一组辨认主体。
第二组等错误标签脱离。
第三组用金丝与盐水封存。
其余人轮值,任何一组只做一个时辰。
第一批练习用的是三张最简单的残纸。
一张写走失灵猫应被药峰没收。
灵猫主人能提供领养布、日常药费和今日脚印,错误的“没收”很快翘起。
第二张写某头老骡已经死亡。
老骡就站在现场,却因为法器照不出心跳,被记录当作尸体。御兽师一开始想凭眼睛直接撕掉死亡,乌陶让他们先查老骡是不是幻影。
它吃了半桶草,踢翻一个盐盆,还拒绝桑余摸耳朵。
三种当下痕迹留下后,“死亡”才与主体分离。
第三张最麻烦。
上面写一只赤鸟自愿献出叫声。
赤鸟确实按过爪印。
但爪印是在安行香作用下留下,旁边没有清醒后的复核。
御兽师不能替它宣布当时无效,只能等赤鸟醒来,再问现在是否愿意保留献声。
赤鸟醒后啄破契纸。
它拒绝。
“自愿”二字这才脱落。
三个案例花了一整日。
如果让大黄吃,可能只需三口。
人工处理更慢,却把每一口里原本会被一起吞下的主体和过程保住了。
兽契会长将训练步骤写进万兽行新规。
写到“必须三证”时,顾昭划掉必须。
有的兽只能留下一种痕迹,有的能留下十种。关键不是凑数,是有人愿意对证据不足负责。
新规最后改成:证据不足则暂存,不以处理速度倒逼结论。
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