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封令确实是顾长庚写的。
纸上的镇魔纹、落笔习惯和最后那道压火印都对得上。
“先封七日,撤出沿途活人,逐段查清污染。”
原命令到这里结束。
后面的“永不再开”出自另一种墨。
顾三把两种墨各刮下一点。
顾长庚的旧墨遇火会变红,说明命令需要每七日重新确认;后补的黑墨遇火不变,只不断吸走周围纸张上的日期。
陆停霜取来近十年的巡查簿。
每一页原本都有时辰。
靠近黑墨后,时辰先变成“长期”,再变成“始终”。值过两轮的人被写成始终在岗,关过七日的门也被写成始终关闭。
“难怪查不到第一次改令是什么时候。”她说。
黑墨把变化过程吃掉,只保留一个看似从来如此的结果。
顾昭让众人不用法术,拿七只普通炭盆把两种墨分开烘烤。颜色变化被在场每个人亲眼看见,再由北荒三座城各收一份拓片。
第三席可以继续改一张纸。
要同时改掉三座城、七名归路亲历者和镇魔站今日簿,就得留下更多动静。
顾长庚那张暂封令也没有因此变成无辜。
至少原命令的期限与后加内容,被重新分开了。
顾长庚盯着自己的字。
“门是我关的。”
“改令的人不是你。”陆停霜说。
“关门的人是。”
若他当年不先封,污染也许已经进入祖地。
若他封门前多查一遍,七名修界司人员也许不会困到今天。
两件事都可能成立。
他没有用后来那道篡改,把自己做过的选择一并抹掉。
顾昭将原令拓成三份。
一份留北荒镇魔站。
一份交给七名亲历者。
一份通过长明盏送顾秋入总账副页。
“先不判对错。”她说,“把谁写了哪一段留住。”
顾长庚问:“你不骂我?”
“门快塌了。”
“骂人可以等下班。”
顾长庚笑了一声,把断凿子收进工具箱。
要封住五条归路,原设计需要三处非活体支撑、一名巡查者和每两个时辰一次换班。
定形木只剩两根。
第三处原本可以用本命碑。
碑在雪地隔离框里安静了很久,像知道众人迟早还得来求它。
陆停霜问:“不用碑,还有什么能承重?”
第一批出来的阵路工指向木偶。
“它。”
木偶抱紧换班箱。
“交班器具不得作为门材。”
“谁说让你当门材?”顾三走过去,“借你的箱子。”
箱里本来装十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