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传出笑声。
不是整齐的笑。
有人笑,有人咳,还有人嫌他们浪费开门时间。
四种声音都活着。
本命碑副刻试图把这段对话存成【归路物品核验完成】。
顾昭把木箱又扣紧一层。
今天谁都别想用“完成”两个字提前收尾。
阵路工喘过气,第一件事便在门外重画路线。
“原来的三段阵还在。”
“第二次不用十息。”
谢闻舟看过图。
“少一根定形木,门只能开六息。”
“够四个人?”
“不够。”
门内背皮袋的人忽然把粉笔板推出来。
【拆门。】
板后还画了一处所有旧图都没有的铰链。
顾长庚看见那道铰链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它把我当年留的检修口焊死了。”
顾三已经抡起扫帚。
“焊死也算门。”
“门就能修。”
阵路工想跟回门前帮忙。
医修拦住他刚恢复的腿。
“你再进去,阵光未必还认得你已经出来。”
他最后只把铰链图交给顾三,自己退回安全线。能提供方法,不必把身体也重新押上。
顾三照图量过三次,发现最短的拆法正好会毁掉门上保存的旧命令。他于是多拆两尺,把暂封令那一层完整留下。
救人可以破门。
也不能顺手把是谁改过门的证据一起砸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