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出来的写走。愿意继续留一会儿,也写清多久。”
七个人里,六个立即写走。
最后一人迟迟没动。
他就是把本命碑推出去的人。
“我想先确认路上还有没有别人。”
“你要查多久?”
“一刻钟。”
门外倒计时已经归零,定形木正一寸寸开裂。
顾长庚最多再压八息。
顾昭道:“我们给不了一刻钟。”
那人沉默。
“你们可以先救他们六个。”
“然后把你关回去?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。
一张旧维修单从他皮袋里钻出来,正替他补完“自愿留下”。
那人反手把纸按进冰里。
“我想查人。”
“没说愿意永远留下。”
顾昭将这两句分开记录。
“先出来。门外也能查。”
“若查不了?”
“下一次开门由你自己决定进不进去。”
她没有保证一定能再次开门。
也没有用“先救你”把他的后续选择一起收走。
那人最终在粉笔板上写下一个字。
【走。】
七份离开意愿齐了。
陆停霜没有马上开门。
她先准备七处落地位。
火屋医修只能到安全线外,镇魔门周围的旧规会把治疗者也登记成“维持设施人员”。担架因此不能推进来,只能用普通木板铺在雪上,再由伤员自己越过最后一步。
顾昭把七个人从门里送出的随身物逐件登记。
一只断齿梳。
两枚早已停走的计时珠。
三封没封口的家书。
半袋北荒酸盐。
一名修界司人员什么都没有,只有袖内缝着两个字:换我。
那是他们进入归路前约好的轮换暗号。
谁撑不住,就露出袖口,下一人接位置。
门关闭以后,暗号仍在。
换班的人却永远走不到他们身边。
陆停霜把“换我”拓到站内新排班表最上方,不把它当遗物封进库房。
“以后谁露这两个字,先问要不要下。”
背皮袋的人隔门看见,握粉笔的手颤了一下。
“我们当时也是这样写的。”
“有人把它改成服从命令。”
他从袋中推出另一张旧纸。
原本的【同伴换我】被黑墨压成【岗位换人】。只差两个字,主动接住同伴便变成了设施自行替换材料。
顾昭将原纸留在门外。
等七个人出来,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公开。
本命碑副刻又撞隔离框。
这次它在七处落地位上分别投下一道金光,仿佛愿意替救援补全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