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换班入口埋在七尺冰下。
顾三挖到第三尺,铲子先碰见一只手。
十一名封缝匠齐齐停住。
那只手不是尸体。
木制五指,关节处缠着铜丝,掌心刻着“交班”二字。
顾三继续清冰,一具半人高的木偶露了出来。它背着小箱,箱里整齐插着十二块换班牌。
每块牌都写了不同岗位。
唯独没有镇魔司主。
木偶被挖出后,先抖掉头顶冰渣,然后向顾长庚伸手。
“下值牌。”
顾长庚摊开掌心。
没有。
“本命碑不在。”
木偶重复:“下值牌。”
“七十六年前我离开时,没来得及领。”
木偶脑袋转了半圈。
“未领下值牌,视为仍在岗。”
黑铁门立即震了一下。
那个人形凹槽又深半寸。
顾昭算是明白了。
顾长庚从祖祠活着出来,系统不再控制他。镇魔司自己的旧考勤却认定,这个人七十六年前根本没下班。
“他当年有没有离开现场?”
“离开。”木偶答。
“有没有继续在这里履职?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
“那凭什么算仍在岗?”
“缺少下值牌。”
这套逻辑很完整。
完整到根本不需要活人。
顾昭将到点下班留下的普通考勤纸取出来。
卡牌已经消耗,纸上只剩顾昭那句“下班”和第三席工位烧过的黑边。
她把纸递给木偶。
“临时证明行不行?”
木偶接过,看了很久。
“跨部门。”
“顾族内部不认?”
“需补章。”
“谁补?”
木偶指向镇魔门里。
本命碑。
顾长庚要下班,得先找回本命碑。
要找碑,得先进这扇正在拿他当门栓的门。
系统在识海里给出一个很客观的结论。
【流程存在闭环。】
“这叫死循环。”
顾昭让陆停霜把剩余时间报出来。
十一分钟。
雪舟已经全部过河。
十一名封缝匠原先答应的事做完了。
“先发下值牌。”顾昭说。
木偶把十二块牌抱得更紧。
“换班者未到。”
“不等换班,门会开。”陆停霜道。
“开就开。”最年轻的封缝匠忽然说。
其他人一起看他。
少年脸色很白,腰间红绳已经勒进皮肉。
“我家在河东。妹妹刚上最后一艘雪舟。”
“我答应撑到她过河。”
“她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伸手去解红绳。
红绳立刻收紧。
顾三用凿子垫进绳结,只拆掉“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