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档案第一页只有两个日期。
一个是顾昭记忆中看完小说的深夜。
另一个早七天。
较早那日旁边写着:
【第一次死亡。】
较晚那日写着:
【进入。】
档案倒计时还剩二十三个时辰。
第二页仍折在档案里。
顾昭先吃晚饭。
顾三娘熬的普通粥。
没有命格效果。
顾七休息完,给每个人分碗。
轮到顾昭时,他多放了一个煮裂的鸡蛋。
“压惊。”
“顾家福利终于有鸡蛋了?”
“宗门食堂赊的。”
顾秋在旁记账。
生活没有因为死亡档案出现就停下。
吃完以后,众人各留了一件“今天”的东西。
顾昭留煮裂的蛋壳。
沈照月留腕上新换的药布。
谢闻舟留一枚因手伤无法亲自钉下的阵钉。
顾三留半截被水线削秃的扫帚穗。
闻令仪最简单。
她把暂停的司录腰牌反扣在桌上。
档案若想把他们全拖进七日前,这些刚刚发生过的东西就是回来的路标。
大黄也想留。
它把一块咬过的硬祭饼推到顾昭脚边。
顾昭嫌上面有口水。
最后还是收了。
顾昭吃完,才把红档案搬到杂役峰废井旁。
那里离伤者住处远。
真炸,不先炸病房。
沈照月、闻令仪、谢闻舟和顾三在场。
大黄趴在十丈外。
顾昭翻开第二页。
红光立刻从纸里冲出。
没有文字解释。
是一条现代地铁。
顾昭站在车厢中央。
其他人全被挤到不同车门。
沈照月那节车厢里坐满“接受机缘”的她。
每一个都修为高深、衣衫干净。
她们一起问真正的沈照月,为什么要为了陌生人弄脏灵根。
沈照月没回答。
只把今天刚换的药布系到车门上。
黑线从伤口渗出来。
这是她拒绝以后真实留下的东西。
谢闻舟那节车厢则不断播放他用双手硬撑阵法的画面。第三席想让他相信,只有不计伤势才算可靠。
谢闻舟把那枚没能亲手钉下的阵钉踩在脚边。
“今天我没撑。”
“人也救了。”
顾三的车厢最荒唐。
每扇门都写着“已修好”。
一推就掉。
他一路把门重新拆下,宁可留着缺口,也不接受纸糊的完工。
广播报出她从未听过的站名。
【第一次死亡站到了。】
车门打开。
外面不是站台。
是无数个失去连接的世界。
手机没信号。
家门没有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