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母亲的脸重新散成无字黑水。
白门里响起一声清脆水响。
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终于把一页纸翻了过去。
两只浅碗中间升起一枚水滴。
水滴里保存着第二处见证坐标。
不在无名居。
而在卷运七号行驶路线的终点。
水滴悬在两人之间,直到沈照月自己伸手,让它落进见证页。
页面显示:
【可查阅留言一则。】
【留言人:沈氏外部见证。】
【生死状态:未记录。】
不是遗言。
也不能因为多年无人回来,就先把母亲写成死人。
沈照月握住见证页。
“去看。”
这一次,是她自己先走出白门。
右边浅碗仍在身后追问是否恢复天命。
沈照月把碗留在门内,只在门外补了一张拒绝记录:本次不接受,不代表替未来的自己永久回答。
白门关闭时,母亲影像也随之消失。
沈照月扶墙站了片刻,自己走了出去。
谢闻舟只问水色坐标能否复制。
她盖住水滴中央。
“外圈可以。母亲留给我的话不行。”
谢闻舟便只拓外圈。
顾三用墨斗一量,那份缺了中央的坐标仍能指路。它在纸上飞快旋转,最终越过无名居长街,指向卷运七号锁死的第三节车厢。
同一刻,远处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。
那辆本该卡在回缝旁的旧车,自己追进了无名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