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压痕。
直径与第三口锅的灶痕完全相符。
压痕周围还有四个脚印。
三双朝外。
一双朝向驾驶室。
车顶挂着旧运输单。
【卷运七号。】
【装载:主灶三号。】
【出发人数:四。】
【抵达人数:——】
横线不是空白。
是有人把原本的数字整块挖走了。
第二节车厢装着十几只破箱。
第三节则完全打不开。
每次顾三靠近,车门都会从里面反锁一次。
像有什么东西仍在保护它。
顾昭暂时没有硬拆。
她们沿车身走到最前方。
驾驶室玻璃全碎了。
座椅上落着厚厚灰尘。
灰尘中央却留着一个很清楚的人形空白。
不是有人刚坐过。
而是那个人坐过的地方,连灰都不敢落。
顾昭站在车外,没有伸手去填。
卷运七号的左轮找回来了。
车上的人却少了一个。
保养说明最后一页注明,卷运七号每次更换驾驶者都要留下旧驾驶者离车记录。
这辆车没有更换页。
说明人形不是正常交班后留下的空位。
顾三又在门外钉一块木牌:未确认驾驶者,不得使用口令,不得以空白载体补位。
谢闻舟随后用三点定位尺测了一遍车体。
车头与第三节车厢都在原位,第二节车厢却比外部长度多出七尺。多出的空间没有门,只有从铁板后传来的轻微敲击。
一下。
停很久。
再一下。
顾昭把指节压在身侧。
里面却像知道外面站着四个人。
敲击声分成四处。
一下落在顾昭背后。
一下落在谢闻舟头顶。
第三下贴着沈照月耳边响起。
第四下,就在顾三脚下。
铁地板突然凹下四个人形,像车厢正从另一面照着他们的轮廓往外压。
顾三脚边那道凹痕最先张开,露出半截黑色指骨。
“退!”
四人同时离开车身。
那四道人形没有追,只在铁板上缓慢合拢。最后消失的是一只向外摊开的手,掌心粘着半张受潮车票。
车票上只剩两个字。
【主灶。】
顾三用长钳夹出车票,没有碰那只手。
他在车门外重新钉牌:未确认驾驶者,不用口令;未确认敲击来源,不开夹层。
木牌刚钉牢,第二节车厢里又响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敲门。
是有人隔着铁板,长长喘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