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登记处今日格外安静。
顾昭走进去时,负责登记的赵执事抬头看了她三次。
第一次看人。
第二次看她身后的大黄。
第三次看趴在大黄背上、抱着算盘补觉的顾七。
“只能登记一个随侍。”
顾昭想了想:“那登记狗。”
顾七瞬间清醒。
“大小姐,我会算账!”
大黄甩了甩尾巴。
赵执事额角跳了一下:“灵兽不用登记随侍名额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顾昭把顾七往前推了半步,“登记他。”
顾七觉得自己赢得并不体面。
赵执事从柜中取出一块崭新的身份木牌。
“顾昭,五灵根,炼气一层。入门观察期七日,已完成。自今日起,录入外门名册,暂居杂役峰乙三院。”
“杂役峰也算外门?”
“山脚以上算。”赵执事道,“你住的乙三院,刚好在界碑里面半丈。”
顾昭点头。
难怪她的屋顶漏雨,宗门也愿意负责一半。
赵执事示意她把手按在木牌上。
灵力注入后,木牌正面依次亮起姓名、修为和居所。可翻到背面时,本该空白的位置竟浮出一行红字。
【三日后,盗取灵草七株,逐出外门。】
赵执事的手停在半空。
顾七也不困了。
“这木牌还会算命?”
“不会。”赵执事沉下脸,“身份牌只记已经发生的事。”
顾昭问:“那这算谁写的?”
没人回答。
登记处门外,几名排队弟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仿佛只要离她远些,三日后的贼名便沾不到自己身上。
赵执事取出一张清净符贴上木牌。
红字没有消失。
他又换了一块新牌,重新登记。
同样的字再次出现。
【三日后,盗取灵草七株。】
这一次,末尾还多了一句。
【证物已备。】
赵执事没有继续换第三块。
身份木牌由宗门护山阵统一记录。连续两块出现同一结果,要么顾昭一定会盗药,要么有人已经把这个结果写进了阵里。
前者可以关人。
后者却意味着外门名册本身出了问题。
登记处另一名执事低声道:“先扣下。等三日后若药园无事,再放人也不迟。”
顾昭问:“若三日后药园还是丢了七株呢?”
“那便按宗规处置。”
“我被关在这里,药仍然丢了,也算我偷?”
对方一时没答。
身份牌已经写了结果。只要药真的少了,过程反而没人关心。
赵执事把第二块木牌扣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