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边七号灵田毁得很整齐。
二十几行灵苗全倒向同一个方向,田埂上留着一串凌乱爪印,最深的一枚足有碗口大。
陈松站在田边,指着爪印。
“顾师姐还要怎么解释?”
顾昭没回答。
她先看倒下的灵苗,再看爪印。
大黄平时半人高,变身时倒是能留下这么大的印子。问题是它那次变身在登灵台,众目睽睽,之后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。
昨夜更是一直在乙三院啃门。
虽然最后这项证明不太体面。
三名杂役弟子站在陈松身后。
顾昭问第一个:“你亲眼看见大黄毁田?”
弟子低着头:“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它怎么毁的?”
“它从田里跑出来,身上带着金光。”
第二个人说得一模一样。
第三个人刚张嘴,顾昭先道:“你也看见它身上带着金光?”
那人脸色一白。
“是。”
“哪边亮?”
“什么?”
“金光在左边还是右边?从头亮到尾,还是只有爪子亮?”
三个人都答不上来。
顾昭又问:“你们借什么看见的?”
第一个人道:“月光。”
“昨夜子时下过雨,云遮了半夜。”
那人的脸一下白了。
第二个人赶紧改口:“是巡田灯。”
“七号田的巡田灯在哪儿?”
他下意识指向西边。
第三个人却指向东边。
两只手僵在半空。
顾昭把追问咽了回去。
假话最怕的不是问题多。
是三个人必须在同一时间记得同一个答案。
陈松冷声道:“夜里看不清细节很正常。”
“看不清,却都记得同一句话。”
顾昭蹲下,用树枝拨开最深的那枚爪印。
爪印边缘过于平整,泥土下面还压着一小块木模。有人先用模具压出形状,再从上面撒了一层带金粉的灵砂。
她把木模挑出来。
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犬”字。
顾七看了一眼:“仿制顾族兽印,收费很高。”
陈松的眼角跳了跳:“现在不是算钱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当然是查证据的时候。”
顾昭沿着倒伏方向往田中央走。
灵苗表面没有咬痕,也没有被重物踩过。每一株根部都缠着细黑丝,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抽走了整块田的灵气。
谢闻舟跟在她身后,把一枚阵钉插入土中。
阵钉一亮,所有黑丝同时指向田埂。
准确地说,是指向陈松脚下。
陈松下意识后退。
大黄突然冲过去。
“拦住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