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”顾昭说,“魔修至少知道自己在杀谁。”
她抬头看向登灵台。
沈照月还站在原地。
那道只有顾昭能看见的黑字已经不在她头顶,而是落进她脚下的影子里。黑衣首领袖口的线一动,沈照月的影子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。
两者来自同一处。
顾昭把这个发现压在舌底,只回头问黑衣首领:“你知道我原本该怎么死吗?”
男人死死咬着牙。
黑线越收越紧。
最后,他从齿缝里挤出半句话。
“山门外……雪……”
黑线骤然勒断了他的声音。
答案已经够了。
这是原书写过的死法。
而眼前的人,知道。
宗主立刻命戒律堂把人押走。顾七却拦了一下,把黑衣首领袖口那截断线取下来,封进一张普通黄纸。
黄纸上很快浮出四个字。
【剧情修正。】
顾昭看着那四个字:“这是什么?”
顾七摇头:“顾族账本里没有这笔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才要记。”
他把黄纸交给顾昭,又补了一句:“别直接用手碰。它会顺着名字找人。”
顾昭用两根手指夹着纸角:“你早半息说,我会更感谢你。”
大黄凑过来闻了闻,忽然对着沈照月所在的方向低吼。
顾昭把黄纸折好。
现在至少可以确认,想让她死的不是突然出现的新仇家。
是那本已经写过她结局的书。
青岚宗要重新修整登灵台,复测被安排在次日。宗主以保护为名,仍让顾昭住在客院。
回去的路上,顾昭终于问出最在意的问题。
“你为什么叫我少主?”
顾七提着茶壶走在前面:“旧令这样称呼。”
“旧令会不会认错?”
“会。”
顾昭脚步一顿。
顾七又道:“所以我只是按旧令办事,不替它确认您的身份。”
“那我身上的顾族气息呢?”
顾七停下,把她腰间的残玉取下来。
残玉离身后,顾昭腕上的红绳依旧慢慢浮出一道黑金纹。
顾七看了很久,才把残玉还给她。
“气息不是玉借给您的。”
顾昭心口微紧:“那我真是顾族的人?”
“这只能证明,顾族有一笔账落在您身上。”
顾七重新翻开账册。
“至于您是谁,要等账翻到那一页。”
夜风吹过,账册最末端的一张纸自行翘起。
纸背没有金额,只有一行被墨封住的小字。
顾昭刚看过去,墨色便像活物一样盖得更严。
顾七啪地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