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自主的开始下沉。
都说不怕死,那是你没被逼到死亡的边缘线上,不必死的人不怕死。
不管怎么说,有的吃好过没的吃,有好吃的总不是一件坏事,他们谁都没有多想,都很配合的坐下来开吃。
令人意外的是不光有饭有菜,还有酒,虽然不是很多,但确实是上等的清酒,他们都喝得出来是袁熙亲自酿的杏花村酒。
哪怕是毒酒,他们都不会拒绝,何况是这么好的清酒?吃好喝好再上路也算是死前最好的安排了。
他们住的地牢和普通的牢房不同,并不是那种阴暗潮湿的环境,而是一间石壁开凿出来的密室,只有一个门,没有窗户。
密室里有床有桌椅,房间四角有灯台,每个灯台上有三盏油灯,房间里是很明亮的。
午饭后又有狱卒过来,他们都以为是大限要到了,故意装作一幅大义凛然,慷慨赴死的雄纠纠之态,等着被拉出去砍头。
结果狱卒却是来送东西的,一床崭新的被褥,一套崭新的常服,一套普通的茶具,还客气的问他们有什么需要。
他们都没提什么要求,因为他们不知道,什么样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,提了若是不被允许,那还不如不张嘴的好。
晚饭依然很不错,饭后又送来一个大浴桶,还有两个狱卒侍候着洗澡,又给他们换上一套崭新的中衣。
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第二天依然如此,对曹仁和乐进来说没什么变化,许褚就不一样了。
许褚第二天的午饭是许仪亲自送来的,父子在地牢见面,两个人都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滋味。
许仪咬牙逼着自己不去打听父亲的下落,他不想知道。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,既然徐盖说父亲没死也没伤,那应该就是回到曹营了,否则……,没有否则。
可是他的幻想只坚持了一天,第二天徐盖就主动告诉他许褚被生擒了的事实,还大方的准他探监。
不来看父亲,他做不到,他心里跟着火了似的,不看上一眼,怎么能够放心?来看父亲,他不情愿,父子已然站到了两个阵营里,此时如何相对?又如何相慰?
别人送饭来,许褚直接就吃了。许仪送饭来,许褚连看都没看一眼。他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许仪,一秒钟都不想移开。
许褚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许仪了,他以为自己被关押的地方是绝不会让许仪知道的,哪怕许仪想救他也一定是做不到的。
没想到袁熙如此的宽容,竟然让许仪这么大大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