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跪下了。仲薇抓着曹嫣的手,用力的攥了一下,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“哎哟,可别,我们受不起。”曹嫣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快起来吧,让你师父看到,又说我们欺负你,我们可担不起这罪名。”
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师娘也是娘,您有训教,我理当敬听,您要责罚,我理当承受,何来欺负?”
“嗬!”曹嫣愣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了,气得她手指颤颤的点指着徐盖:“怪不得你师父喜欢你,我怎么就学不会你这套,我怎么就没长你这么张好嘴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,绝无半字虚言。”徐盖跪得很直,头也不敢抬:“只要二位师母能消消火气,怎样责罚我,我都心甘情愿。”
“滚!”曹嫣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到了徐盖的肩头,徐盖身体歪了一歪,急忙又跪好。
曹嫣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鸡毛掸子,仲薇拉着曹嫣摇了摇头,用力的说道:“打他有什么用呢?”
“出气!”曹嫣扶着仲薇把她推靠在床头:“你不用管,我让他跟我玩嘴,他不说师娘也是娘吗?后娘打孩子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仲薇也拉不住曹嫣,只好由她去了。
“噼哩啪啦”一阵,狂风暴雨般的抽打,徐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伸手去挡,他干脆俯身向前,把手按到地上,一个头磕下去,这样又能保护头脸不受伤,又可以压住手。
一边打一边骂,曹嫣是发泄了个够,连带着仲薇都觉得气出了个差不多。再大的气,也架不住人家态度好,人家都任打任骂了,你还能怎样?
“行了,找你师父告状去吧,我看他能不能杀了我。”
曹嫣把鸡毛掸子往桌子上一扔,又侧身坐在了绣墩上。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不知道,曹嫣反正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我不会跟师父说的。”徐盖手推地,缓慢的直起身子。后背被打得都不知道疼了,火烧火燎的感觉,膝盖却是疼的受不了了,这青石地面跪几分钟就见血。
徐盖小心翼翼的往床上望了一眼,只见仲薇脸色略好了一点,呼吸也比刚才顺畅了一点,也不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,还是心火降下去一点了。
“吴普说二师母的病就是心火太盛引起的,心火降下来就好了。您千万别再生气了,好好将养身体才是。”徐盖说完便收回目光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,老老实实的低着头。
“你还知道她心火太盛了?心火降下来,说的好听,看见你就上火,怎么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