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堂中的人渐渐走空,陆续散去的脚步声沿着长廊渐行渐远,方才满场沸腾的掌声与议论声彻底归于沉寂。温知意将帆布包挎在臂弯,目光望向后台的方向,侧头看向尚且还沉浸在情绪里的苏晓冉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从容淡然的模样:“昨天陪你练台词的时候,我有些东西落在后台置物架上了,现在里面应该没人,你陪我过去一趟收拾一下吧。”
苏晓冉脸颊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去,刚才那句贴耳的问话依旧在脑海盘旋,心脏还在规律地急速跳动。她慌忙攥紧自己褶皱还未抚平的戏服下摆,连忙应声跟上温知意的脚步。穿过空旷冷清的观众席,推开后台虚掩的木门,一股布料、油墨与木质道具混杂在一起的淡淡气息扑面而来。
此刻偌大的后台只剩一盏悬在天花板中央的暖黄灯孤零零亮着,光线昏暗柔和,将各处堆叠的戏服、道具箱、化妆台笼罩在朦胧光晕之中。白天喧闹拥挤的场景不复存在,四下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两人步调一致、轻缓落地的脚步声。
苏晓冉下意识和温知意隔开一小段距离,既想靠近,又碍于心里翻涌不停的羞涩,只能目光飘忽不定地打量周遭熟悉的环境。昨晚她就是在这里险些撞到柜角,被温知意伸手护住额头,那一份温热的触感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清晰无比。短短一天时间,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温知意径直走到靠墙的多层置物架前,架子上分层摆放着各类剧本、演出配饰、备用戏服。她将帆布包放在一旁的空台面上,指尖翻找着自己遗落的物品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几缕细碎的发丝滑落下来,垂在颈侧。苏晓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,犹豫再三,缓步走上前,伸手帮忙整理凌乱散落的台词稿。
“今天整体表现,你自己感觉怎么样?”温知意一边翻找一枚银色发夹,一边随口开启话题,打破了空间里略显凝滞的安静。
苏晓冉将散乱的剧本按照剧目分类摞齐,闻言稍稍沉吟片刻,认真作答:“整体还算顺畅,中途有一小段差点习惯性加快语速,一瞥见台下的学姐,就下意识稳住气息了。要是没有你之前教我把控情绪的方法,我肯定还是会像昨天一样全程紧绷,大概率难逃被替换的结局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心底依旧感慨万千。白天那些社员私底下的非议、社长严苛的态度,全都化作推动自己紧绷神经的压力,支撑她顶住一切的底气,从头到尾都来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