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流言还在细碎蔓延，厉锦寒却早已收敛了眼底的戾气，重新戴上了温和克制的面具。
他指尖摩挲着课本边缘，看似专注于眼前的文字，实则所有心思都牢牢缠在林晚栀身上。刚刚当众被阮棠羞辱的怒火并未消散，反倒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想尽一切办法拉近和林晚栀的关系，然后报复她。
上课铃声恰好响起，老师走进教室，班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整堂课上，厉锦寒频频抬眼，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晚栀的方向。少女始终坐得笔直，安安静静听课记笔记，全然不知身后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，正一遍遍盘算着如何将她拖入泥潭。
他刻意收敛锋芒，整堂课表现得安分乖巧，甚至在老师提问时，主动起身回答，做出一副潜心向学、改过收敛的模样，一点点打消旁人对他的戒备。
下课铃声一响，厉锦寒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贸然上前，而是拿起一本习题册，慢悠悠起身，先绕到教室另一侧，假意和几个同学讨论问题，然后装作随意走动的样子，慢慢踱步到林晚栀的课桌旁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喊过于亲昵的称呼，也没有刻意逼近，只是站在桌边，神情温和，语气谦逊有礼：“林晚栀同学，不好意思，刚才上课那道几何题我没听懂，看你笔记记得很详细，能不能请教一下？”
他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，姿态放得极低，眼神诚恳，看上去就是单纯求教的同学，丝毫看不出半点恶意。
林晚栀握着笔的指尖微顿，抬眸看向他，眉头轻轻蹙起。上节课刚刚被阮棠赶走，现在怎么又回来了？
可没等她开口，身旁的阮棠先炸了毛，猛地把课本合上，抬着下巴，眼神桀骜地盯着厉锦寒：“厉锦寒，你还要脸吗？刚才说的话忘了？听不懂就去问老师，别来烦她！”
阮棠才不信他会突然转性，厉锦寒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阻拦，脸上没有丝毫怒意，反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，语气越发平和：“我只是单纯请教题目，同学之间互相帮忙，不过分吧？之前是我唐突了，是我不对，我道歉。”
他主动低头认错，态度放得极软，反倒显得阮棠有些咄咄逼人。
周围不少同学都看了过来，窃窃私语着，看向阮棠的目光多了几分不解。
林晚栀拉了拉阮棠的衣袖，轻轻摇了摇头。她不想在教室里再起争执，更不想引来更多围观，看着厉锦寒这副假意诚恳的模样，淡淡开口问：“哪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