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再疼再痛,阮荔也要咬牙挺过去。
她要安排好京中的一切。
尽快回到通县。
回到小六的身边去。
不能一味沉浸在痛苦之中。
侯爷有他的仗要打,而她也有自己的战场要上。
回到靖安侯府后,阮荔叫来青恒与前院暂代管事的小厮,命他们将贵重且轻便之物装入箱中,要比她更快一步离开京城。
“记住,箱子数目不能太多,且要夜间或是清早出城,避人耳目些。”
青恒等人应是。
阮荔也忙着收拾她要带走之物。
她选的多是些贵重的头面、珠宝,还有先前攒起来的一小箱子银锭。
看着摆在面前一堆白花花的银锭,阮荔心情竟有些微妙。
她攒这些银锭一是因穷怕了,二是因筹划着藏银票之事,未想到自己还有用上的这一日。
丹若恰好进来。
看她坐着发愣,忍不住唤了声。
阮荔回神,“其实还是带银票更方便,但在这节骨眼里,静安侯府要兑换大量银票,传出去难免要生出些事端来,还是稳妥些好。”
丹若颔首:“娘子思绪周全。装银锭的箱子就跟咱们的马车出城,有青恒他们护卫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又对着账本盘点了府中账目。
因顾杨氏还活着,且此处是御赐的静安侯府,总不能真的让侯府成为一个空壳子,仍需要留下一部分家产。
侯爷手里的庄子、良田、铺子等营生,也得安排可信之人盯着。
这些事情都要阮荔打理。
这般忙碌了两日,才收拾妥当。
一大清早,由青字头的侍卫押车出发。
阮荔等人则安排在傍晚出门。
可谁知,在她们准备出发时,宫里却来了人。
来人是位有些年纪的公公,身后带着两个带刀侍卫,来‘请’阮娘子入宫。
阮荔捏着帕子的手指攥紧。
眼皮跳了两下。
但她脸上笑容依旧柔软而无辜,“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?是哪位贵人召妾入宫?”
老太监扬了下拂尘,皮笑肉不笑:“咱家是太后她老人家跟前的,是太后娘娘——”老太监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,加重了语气,“要请阮娘子入宫,娘子快请罢,可不能让娘娘久等了!”
老太监语气高高在上。
还带着几分轻蔑的警告。
阮荔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