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道来。
“侯…侯爷?!”方维意外,他下意识抱拳行礼,压下婚礼被破坏的怒意,“属下参见侯爷,不知侯爷今日派人前来家中阻挠婚事是何缘由?”
顾厉霄冷冷看他一眼。
薄唇轻掀。
“让开。”
方维愣了下,他顺着侯爷的目光转头看去。
堂屋中站着的是一身喜服的荔娘。
就在这一瞬,方维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。
侯爷和荔娘……
难道荔娘腹中的孩子与侯爷有关……
可那是侯爷啊……
荔娘…荔娘只不过是沈家村的女娘罢了……
方维打死也不愿承认这个荒谬的想法,可就在他回神时,越过那些晃动的流苏,看见荔娘……哭了。
他抱拳的手缓缓放下。
荔娘……
为何哭了…?
难道……
难道她与侯爷……
“荔娘……”方维忍不住出声叫她。
阮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她想过可能会是陛下的人来,会是侯府的人来……却从未想过,会是顾厉霄来了……
那天不是青尧亲自捧着半幅铠甲和骨灰回来……
侯爷没有死……
一直都活着?
这是老天爷又在同她开什么玩笑……
偏偏在这个时候……
阮荔忍不住后退,忍不住想逃。
她才跌撞着退后半步,双腿发软,几乎要撑不住她的身子,眼前的人影晃动,顾厉霄的动作快至残影,眨眼间,他已逼近。
抬手拔出长剑,锋利的剑尖刺向阮荔的脸。
阮荔侧身想避开,却被笨重的身形拖累,剑尖一晃,将她面前的喜冠挑下——
“哗啦啦——”
流苏珠子霎时滚落一地。
锋利的剑尖,直逼她的眼。
阮荔眼瞳睁大,惊恐翻涌。
眼前侯爷的脸色森冷,眉眼阴鸷,周身气息冷酷肆虐,像极了地狱而来的死神。手腕微动,剑尖带起微弱却冰冷的风,用女娘的眼前滑至胸前。
他嗓音嘶哑。
凝视着她,如猎手瞄准了猎物,肃杀嗜血:
“荔娘,你要带着爷的种嫁谁?”
阮荔的心跳在短暂的死寂中变得异常清晰、沉重,像是擂鼓,脑中一片空白,血液涌上脸颊。
“荔娘……”
方维至此时,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这一句话。
他转头,将屋中所有人的表情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