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琛到底还是顾及她怀着靖安侯的孩子,今日没有亲近她,略说了几句话就安排侍卫送她出宫。
阮荔坐在马车里。
鹅黄织金缎斗篷下,她的手藏在袖中,紧紧握着手里的文德殿腰牌。她闭目假寐,佯装困倦,任凭丹若急得脸上上火,但因在马车里,外面还有陛下的侍卫护送,她有一肚子疑问都不敢说。
只能生熬着。
盼着马车走快点。
早点回府!
忽然阮荔睁开眼,掀开帘子:“前面的布庄门口停下。”
丹若:“娘子,不如咱们先回府?”
阮荔微笑着道:“今日回去,不知何时才能再出来,您就让我去布庄尽兴挑一回罢。”
丹若想说您这又是何苦。
已经有娘娘护着您了,您为何…为何还要选另一条路?您将侯爷置于何地!
丹若欲言又止。
心中不可谓不失望。
“随您罢!”
阮荔收回视线,“谢谢姑姑。”
马车在布庄前停下。
侍卫都被阮荔留在门口等着,只带了丹若一人。
这家是京城里规模最大的一家布庄,阮荔来过几回,一楼是寻常百姓、富户逛买的地儿,二楼接待多是官太太、小姐。
雅间布置的格外有讲究。
阮荔披着斗篷进了布庄。
掌柜殷勤迎了上来,引她上二楼雅间,阮荔说了声不急,对丹若说:“新年在即,姑姑和婆婆们这一年辛劳,今日就在一楼好好挑几匹料子,不拘价格,只要姑姑喜欢的,另也替杜七、青恒他们挑几匹相称的。”
娘子一向大方。
爱赏人。
但从未用过这般阔气的口吻。
丹若又想起今日娘子踏入文德殿时的模样,表情变了变,她知道自己该随身服侍娘子,可这会儿,她已经快管不住心中的杂念。
“谢娘子。”
阮荔又吩咐掌柜,命他派人好生侍候。
掌柜亲耳听见来了桩大生意,怎会懈怠,当即找了个机灵的女娘跟着,自己又亲自侍候阮荔登上二楼。
阮荔走到一半,忽然顿了下,转身看着在人群中挑选布匹的丹若姑姑。
她知道,自己一逃很快就会暴露,姑姑青时她们肯定会受她牵连。
对不起姑姑。
对不起大家……
阮荔在心中悄声说。
最终收回视线。
进雅间后,阮荔命他先拿来几身女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