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荔闭拢得眼睫颤了下。
丹若的哭声像是一把利剑,劈开了笼罩着她的绝望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九日…
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?
但……
姑姑她们都不知侯爷失踪的消息么?
陛下没有通知?
还是她们瞒着自己?
“姑姑…”
如朽木拉锯般嘶哑的声音响起,微弱到让人一晃神就能错过去。
丹若却欣喜万分地凑近了,“我在,娘子只管吩咐。”
阮荔睁开眼。
屋中的夕阳只剩下余晖,依旧刺眼。
她久不见阳光,这会儿根本睁不开眼,她眯着眼睛,抓着丹若的胳膊,“从宫中…没有传出任何…消息?关于…关于…侯爷……或是云州的?”
丹若摇头,“没有。”
阮荔闻言,脸色有了变化。
她立即松开手,眼中生出一抹奇异的光:
“马上请青时来…我有重要的事……要同他说……快去——”
丹若点头应下。
这会儿别说是去请青时了,就是让她去请皇后娘娘,丹若都愿意去试一试。
丹若知道最近青时忙,怕马婆子她们请不来,故而亲自去寻青时。
马常两个婆子则服侍阮姨娘洗漱更衣。
丹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了前院。
青时正同青恒等几人说话,神情凝重严肃,看见丹若出现后,青时摆了下手,命几人先行离开。
丹若心中只记挂着阮荔。
不曾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。
青时:“阮姨娘今日怎么样了?”这几日他得到了些不确切的消息,亦是忙得焦头烂额,甚至连府中庶务都堆积着无暇处理。
更顾不上去看阮姨娘。
只求姨娘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再生事了。
丹若:“姨娘请你现在过去,有要事同你说。”
青时愣了下,“可有说是何事?”不等丹若回答,青时便想起阮姨娘是从宫中出来后才病了的,难道是她从宫中听到了什么消息?
对、对、对!
是他急昏头了,竟没有想着从阮姨娘这边来打听消息!
青时不敢耽搁。
他走得极快。
进了松云居,在暖阁里给姨娘请了安,阮荔将丹若等人都打发了下去,只留下青时。
暖阁门窗紧闭。
所有人都被阮荔要求离开门窗,不得擅自靠近。
她仍以极轻的声音开口,“九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