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若愣了下。
眼神多少有些意外。
但也因阮荔的最后两句话,丹若竟有些自惭形愧,张口应了下来,“姨娘说的是,是奴婢草率了。”
在阮荔看来,魏娘子是抓住一切机会也要往上爬、更改命运的可怜人。
魏娘子可怜。
但娘娘亦是被困在宫中的云州孙氏女娘。
错的是谁?
只有一人罢了。
因这件事,阮荔晚上的兴致并不高涨。
侯爷却是不肯放她。
阮荔实在无心此事,便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,“对侯爷而言…您只想要妾的身子……么?”
顾厉霄停了下来。
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中的情欲被冷色逐渐压下。
他抬手擦去女娘的眼泪,尽量柔声问:“身子不适?直说就说,犯得着哭成这样,嗯?”他卧下,将女娘揽入怀中,“明日让大夫来瞧瞧,先睡罢。”
侯爷的反应,让阮荔愣住。
眼睫抖了下。
积蓄的眼泪受力,滚落。
随即,她的眼睑下垂,藏起眼底的情绪,埋入将军怀中,沙哑着声道:“不是身体不舒服…”
顾厉霄闭着眼,“那是怎么了。”
“妾今日遇见魏娘子了…山庄里都在传魏娘子得陛下盛宠…可等回京后,陛下又要选秀,又要有新人了……”阮荔的声音愈发小心翼翼:“妾是否是另一位魏娘子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侯爷只贪妾的身子…我实在怕…怕变老了、变丑了……侯爷就要厌弃妾了……”
她甚至开始发抖。
紧紧贴着顾厉霄的身躯。
试图获取安全感与温暖。
女娘的患得患失令他怜惜,方才压下的不悦就在胸口感受的湿濡中消散。他安抚着女娘,声音耐心温和,“爷既然应了你,就不会食言。”
女娘的啜泣声止。
她从怀中抬起头,眼睫上挂着亮晶晶的泪珠,似沾着露水的桃花瓣,“侯爷应了…什么?”
顾厉霄落在手背的手下滑。
不轻不重掐了下女娘的腰。
阮荔吃疼,扭着身子就要躲开,却被顾厉霄两条坚硬的臂膀箍住,不容她逃开。
身躯密密实实地贴着。
湿热。
滚烫。
喘不过气。
阮荔挣扎了下。
换来是胳膊更加收紧。
“热…”
“爷……”
“我要闷死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