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。”
怎会不怕?
她险些要死了啊…
阮荔虚弱到哭不出声来,四肢无力,而意识还在被昏沉的晕眩不断吞噬着。
她只想要汲取温暖。
想要令人安心的拥抱。
哪怕只是短暂的也好……
她偏首,笨拙地用唇去触碰顾厉霄的脸颊,颤着声仍在唤着‘侯爷’,碰到的可能是眼皮,可能是鼻梁,可能是脸颊,也可能是唇。
“抱我…”
她胡乱触碰。
不夹杂一丝情欲。
像是寻求庇护的幼兽。
当晕眩彻底吞噬她意识的那一刻时,身体下坠,却被谁稳稳接住了,唇上滚烫,似是汹涌的浪打了上来……
……
“娘子?娘子……”
阮荔睁开眼时,眼前混乱,光影交叠,她皱着眉凝视了许久才看清面前挥动的手。
手后面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娘子,你终于醒了!”
婢子长长松了口气,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,“您可吓死我了,您要是再不醒来,我都想去找郎中过来了!幸好无事——”婢子如释重负,“娘子身上有无不适之处,需要我去请郎中么?”
阮荔的头阵阵胀痛。
零星杂乱的记忆涌入脑中。
她在汤泉里险些晕倒
是侯爷及时出现将她救了起来。
后来她又晕了过去。
醒来便是回到了屋中…?
阮荔撑着胳膊坐起身,四肢酸软无力,还是婢子扶着她坐正。
披在身上的外衣坠落。
她这会儿只穿了一件湿漉漉的小衣,小衣贴在身上,在屋子里便格外冰人。
阮荔抬起头,轻声道:“我好多了…吓着姑娘了…今日也多谢姑娘照顾我……”她摸索着从手边荷包又摸出一粒碎银子塞给婢子。
婢子也未推辞。
愈发殷切地帮她穿衣。
也是阮荔这会儿浑身无力,自己穿衣服着实有些困难,不得不接受婢子的帮助。
穿好衣裳后,阮荔逐渐缓了过来。
她扫了眼屋外,未见顾厉霄的人影。
便问婢子:“敢问姑娘,侯爷是在外面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