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接她来家里小住。”
顾厉霄瞥了眼女娘手里捏着的金簪子,他这位继母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一个女娘,换两件事。
顾厉霄轻轻一笑:“母亲招待就是。”
顾杨氏方才露了个笑脸。
母子二人水火不容,顾厉霄的目的已达成,说了句‘不打扰母亲静养’就带着阮荔出了院子。
离开时,顾厉霄走得很快。
阮荔紧跟了几步实在追不上,索性放弃,慢吞吞坠在后头。
今天的请安让她大开眼界。
侯爷和顾老夫人说起话来就像是针尖对麦芒。
侯爷曾说过继母与他不亲近。
可从今日侯爷透露的言语来看,何止是不亲近……
在顾厉霄仍是个需要大人照顾的孩童时,顾老夫人或许做了很多很多……伤人的事情,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。
那时候,顾厉霄是否也不解过、伤心过,为何母亲会不喜他,为何母亲会如此残忍待他——
打住!
不能想下去了。
侯爷的过去如何,与她无关。
阮荔及时收起无关紧要的心软,调整了下情绪。
但在胡思乱想时,走得也越来越慢。
而眼前的顾厉霄却走得越来越快。
他已有许久未见过顾杨氏。
她看上去老了很多。
可依旧冷血、刻薄、精明。
与记忆里的顾杨氏并无两样。
如今再想起二十多年前的记忆,已经不能勾起他多少情绪,但他仍不愿在那个地方多留一刻。
他已经不需要‘母亲’了。
也不再需要亲人的肯定。
他自有他的抱负、他的生活、他的责任,他有属于自己的人生,也有了令他牵挂之人。
念及女娘。
他胸口微生暖意,回头一看——
她是在蜗牛爬?
暖意散尽。
他抬手摁了下额角,语气无奈至极:“阮氏,还不快跟上?”果真是个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女娘。
阮荔连忙快步撵上去。
顾厉霄停下,等着女娘微提起裙摆小跑赶上来,看她松开裙裳,单手抚胸喘着气:“在想什么?”
阮荔喘息一窒。
她总不能说是在脑补您悲惨的幼年罢?
阮荔选择献出金簪。
不得不说,顾杨氏虽与侯爷打擂台,母子水火不容,但出手真不小气。
阮荔手里这支牡丹金簪分量不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