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她低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丹若弯着腰,言语温柔:“娘子,咱们去更衣,好么?”
“好。”
待更衣出来后,阮荔才冷静下来。
突然间想起被遗忘了十多年前的记忆并不好受。
但她此时忽然想起,而义州县也恰好在暴雨洪水后出现了疫病。
阮荔想着,是否是老天爷在警示她什么。
又或是……
她能做些什么?
小柳郎中号了脉,说是吓着了,若怕晚上再被噩梦魇着,就吃付静心安神的太平方。
阮荔一口应下:“有劳小柳郎中。”
小柳郎中离开后,顾厉霄看她脸色恢复如常,才问了句:“方才是想到什么事了,把自己吓得像是丢了魂。”
阮荔定了定神。
抬起视线,望着眼前的侯爷,“想起十多年前,在我的家乡也曾有过疫病,那时死…了好多好多人。”
顾厉霄眉间微蹙。
女娘出生于李家庄。
亲卫打听到的是,李家庄只有过水患。
顾厉霄问道:“疫病?那是你几岁时发生的事情。”
顾厉霄虽对她手段狠辣、不干人事,但他在灾县奔波、关注太医署动向、又命青尧往义州县送药,他绝非会容忍杀人灭口已阻断疫病之人。
阮荔选择遵从内心,信他一次。
无关私人情绪、爱恨。
“那是在我九岁时发生的事情……”阮荔隐瞒去了阿娘、林兰阿姊的身份,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将这段惨无人道的往事说了出来。
但人心是肉长的。
她说着说着,忍不住哭出声来,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。
她甚至恨自己为何现在才想起?
那些人…里头曾照顾过她的人,还有被她忘记的林兰阿姊,还孤零零地在后山里……若她早些想起来,逢年过节还能烧些纸钱给他们…他们便不是孤魂野鬼了……
顾厉霄听得眼生冷意。
抬头看了眼青时。
青时立即会意,拱手无声退下。
亲卫打听到是十多年前李家庄有过水患,当地许多百姓都因水患逃离了李家庄,荔娘却说是水患过后死了很多村民。
九岁的孩童已经懂事了。
记忆哪怕有所偏差,但杀人放火灭口之事不会有错。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做得出这等手段残忍之事!
顾厉霄压下寒色,抽了块帕子动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