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。
木讷、麻木地站着。
藏着利爪。
挺着的倔犟背脊。
顾厉霄哒的一声搁下笔,黑眸像是幽潭般微微眯起,目光森冷异常:“进了万松院,主子的任何命令,你身为女奴只有顺从,没有拒绝的资格,记住了?”
权势二字,像是深渊,伫立在阮荔脚尖前,时刻提醒着她的身份——
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她不过是权势者一时兴起的玩物。
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这一步,看清了体恤属下、英勇无比的镇国将军、靖安侯,更是高高在上的权势。
她不该心生妄念的。
“记住了…”
她麻木地应下。
而她的麻木在顾厉霄眼中,却是女娘残存的犟骨,还在无声的反抗。顾厉霄咬紧后槽牙,脖颈的经脉狠狠跳动,猝然站起身,伸手掐住她的脸颊,声音里染上愠怒:“阮荔,莫仗着我对你的宠爱而有恃无恐!今后你再敢寻死觅活,侍候你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!”
摁在脸颊上的指腹下陷,她却已感受不到疼痛,只有恐惧与浸入骨髓的寒冷。
“是…”
噩梦成真了。
他们都拿捏到了她的软肋。
“抬头。”
阴鸷的命令响起,“看着我,阮荔。”